第990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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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了。

这念头像水底的暗流，只在他心底打了个旋，面上却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。

他与几位女艺人寒暄，握手时掌心多停留了半拍——触感微凉，带着薄汗。

聊完天后，他忽然觉得兴致索然。

毕赣站在不远处，同样收回了视线。

张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：“男人。”

毕赣侧头瞪她，压着嗓子：“那是我爸年轻时贴在墙上的画报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我们父子俩就这点像。”

颜维明打起精神，转向tVb的男艺人和工作人员。

每隔几分钟，他会伸手拍拍对方的肩或上臂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”公司需要你这样的。”

“年底会有惊喜。”

“年轻人精神，公司才显得有朝气。”

介绍环节结束，杰西卡端着酒杯走开了。

颜维明转头，视线几乎没有搜寻的过程，就落定在那个穿珍珠色礼服的身影上。

他正想找个位置坐下，好好看一会儿，陈可欣、吴雨森和杜琪峰几位导演却端着酒杯聚拢过来。

“李导，往后还请多关照。”

吴雨森说话时，目光在颜维明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几年前他心里还憋着股劲，想比一比谁在好莱坞走得更远。

结果他自己被请了回来，而对面这位是主动回来的。

每年都有跨洋电话邀请，人家一次都没应。

金棕榈拿了，tVb也入手了。

站得这么近，距离却隔着山海。

他抿了口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到底是年纪上来了，没法比。

导演们散开后，程龙、洪金宝和元彪又举着杯子走近。

程龙是从拉脱维亚的片场特地飞回来的，外套上还沾着未拍净的粉尘。”李导，恭喜。”

两人不止在电影上合作，还共同持有一家海外院线的股份，算得上绑在同一条船上。

程龙对颜维明入主tVb这件事是高兴的。

自从那桩家事闹开后，他在港岛的风评便一落千丈。

可故乡终究是故乡，他还是盼着口碑能慢慢回暖。

如今这位合作伙伴掌握了不小的发声渠道，或许能帮着说几句好话。

他想着，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，举杯时手腕微微前倾。

酒杯在指间转了个圈，颜维明刚结束与程龙几人的交谈，另一拨人便围了过来。

陈奕讯走在最前，古巨肌和李克覃紧随其后。

这些面孔他并不常打交道，但歌声倒是熟悉的。

他停下脚步，与他们寒暄起来。

港岛的乐坛早已不复当年光景。

曾经电视台有固定的栏目推广新曲，歌手们争相露面，连最顶尖的那几位也不例外。

后来这类节目停了，音乐传播的渠道收窄，可除了这家电视台，本地又找不出更有分量的平台。

歌手们终究绕不开这里。

正想着差不多该去找周慧敏了，杰西卡带着另一群人走了过来。

霍启岗、郭静静、李泽铠、董昌元……都是城中显赫家族的年轻一代。

霍启岗率先举杯，言辞恳切：“李导，恭喜。

你接手，我们都安心。”

郭静静站在一旁，身姿挺拔。

她比镜头里更生动，运动员的经历赋予她一种独特的劲道。

至于李泽铠——颜维明目光扫过去，心里那笔账还没算呢。

不过不急，等电影拍完再清算也不迟。

“李导，拿下了tVb，恭喜啊。”

李泽铠挤出笑容，声音却有些发干。

他惦记这家电视台十几年了，从前那位老板根本瞧不上他，连谈的机会都不给。

如今落到更年轻的人手里，这滋味像吞了块硬蜡。

“李总这话是真心？”

颜维明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开。

“真心，当然是真心。”

李泽铠答得飞快，喉结却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谁不知道他做梦都想要tVb？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反胃。

一只手忽然落在他肩上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。

颜维明微微颔首，神情像在安抚晚辈：“今晚尽兴，酒水管够。”

李泽铠比他年长十余岁，这动作近乎冒犯。

但他没抬头，脸色在吊灯阴影里明暗交错。

电视台是没指望了，对方比他年轻，耗时间都耗不过。

难道真要另起炉灶？可想到那些忠实的观众群体，不甘心像细针往心里扎。

“一百二十亿，”

李泽铠忽然压低声音，“tVb让给我。”

颜维明没接话，只是举着杯子，嘴角似有若无地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