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0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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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对方愿意接手后续系列的开发，投资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——这类现代喜剧制作成本可控，而凭借前作积累的口碑，续集的市场表现基本不会差。

托德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，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”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。”

他斩钉截铁地说道，“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
颜维明嘴角微扬，“别把弦绷太紧，我们等得起。”

托德·菲利普斯仍沉浸在那种混合着雀跃与干劲的情绪里，反复保证自己会持续投入。

一旁的托比·艾莫里奇静静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气流——他清楚地捕捉到，此刻颜维明占据的是给予者的位置，而托德则是接受的一方。

这位年轻东方人的从容让托比有些意外，但联想到对方在彼岸经营的庞大事业版图，一切又显得顺理成章。

“为什么推掉学院的颁奖邀请？”

托比终究没忍住好奇。

作为华纳高层，他自然知晓奥斯卡组委会曾递出橄榄枝却被婉拒的事。

“分量太轻的奖项，意义不大。”

颜维明回答得轻描淡写。

他拒绝的是最佳短片奖的颁奖环节——这种关注度有限的奖项，对宣传毫无助益。

倘若换成最佳主演、最佳导演或年度影片，他绝不会犹豫。

托德听见这话时动作顿了一下。

眼前这人比自己还年轻，却早已获得奥斯卡体系的认可，甚至能随意回绝担任颁奖人的机会。

看着对方那副全然不在乎的神情，托德忽然陷入沉默。

他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，两人根本不在同一片赛场。

先前颜维明允诺利润分成时他尚未如此清晰感知，现在却明白了：此人早已不需要靠奥斯卡的舞台证明什么，他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托比·艾莫里奇。

想起对方掌心的金棕榈奖杯，托德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
托比没那么多感慨，只觉得颜维明的态度让他感到舒适，双方未来的合作应该能更深入。

……

二月末的夜晚，洛杉矶杜比剧院外星光流转。

颜维明随着《宿醉2》团队踏上红毯。

几位主演已积累了不少人气，尤其是体型圆润的扎克·加菲利安纳基斯——他的脸被许多观众记住，甚至突破了影迷圈层。

当扎克出现时，沿途爆发的声浪明显高涨了许多。

在北美观众眼里，这张面孔仿佛自带笑料，只要他出现在银幕上，笑声就会随之而来。

相比之下，颜维明作为近年鲜少在北美露面的导演，识别度并不高。

走过红毯时几乎没有激起多少反响。

他并不在意，只是微笑着同扎克等人步入会场，寻到座位安然坐下，等待典礼开场。

这一年的奥斯卡并未出现某部影片横扫多个重要奖项的局面。

如果记忆没错，《艺术家》会摘走最佳影片，让·杜雅尔丹将称帝，而梅丽尔·斯特里普会再度封后。

聚光灯下最灼目的依旧是梅姨。

她又一次将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揽入怀中，那些足以镌刻进银幕历史的荣耀仿佛天生就该缀在她的名字后面。

颜维明原本只想做个安静的旁观者，在角落里看完这场盛会。

可奥斯卡的舞台似乎从不允许任何人彻底隐匿。

比利·克里斯托站在台上，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
这位六十五岁的老牌主持已是第九次执掌典礼，精力旺盛得令人惊叹，几句话就能掀起满场笑声。

颁完最佳短片奖后，他忽然抬手遮在眉骨前，视线慢悠悠扫过观众席，像在寻找什么。

“听说主办方曾邀请一位李先生担任颁奖嘉宾，被他婉拒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，“我还听说他今晚就在现场。

李，你藏在哪儿呢？能不能告诉我—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站在这儿，你怎么就不肯上来？”

场内响起一片会意的低笑。

镜头几乎没有迟疑，径直切到了颜维明的脸上。

这场面向全球的直播能为主办方带来数千万美元的收入，而这位在亚洲享有盛名的导演，无疑是制造话题的绝佳素材。

无数目光随之汇聚而来，颜维明却只是微微扬起下巴，朝舞台方向瞥去一眼，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有工作人员小跑着递来话筒。

他接过，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李，为什么拒绝这个邀请？”

比利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。

“说来有些遗憾，”

颜维明开口，语调平稳，“我原以为会被安排颁发最佳男主角或最佳女主角这类奖项。

可惜不是。

这让我失去了兴趣。”

“噢！这确实是主办方的疏忽。

以你的成就，理应负责更重要的环节。”

比利顺势接话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那么，你为何从不将作品报送奥斯卡竞赛？”

《1937》当然具备参选资格，但颜维明从未提交过申请。

他清楚那座小金人离自己尚远，索性免去这番折腾。

免得国内媒体大肆渲染后，最终落空，反倒让人误以为欧洲三大电影节矮了一截。

“我已经拥有金棕榈了，”

他笑了笑，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遍全场，“这对我来说足够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