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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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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抽屉里收着两座金棕榈,那种分猪肉似的奖项,实在勾不起他的兴致。

但对方找上门,许了些实在的好处。

他想了想,便领着《寄生虫》剧组的人去了。

夜晚的海淀,未来大剧院外头亮得晃眼。

红毯两侧挤满了人,每走过一位歌手或演员,就掀起一阵刺耳的声浪。

闪光灯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。

典礼开场后的第一个节目,来自半岛。

那个叫Exo的团体登上舞台,音乐震得地板发麻。

他们是去年年底靠几段短片冒头,今年四月才正式亮相,至今不过两个月。

但在他们公司的竭力运作下,已经在华夏和半岛烧起了一把火——不是温吞的火苗,是噼里啪啦爆开的那种。

表演时,台下有观众扯着喉咙喊,声音尖得几乎撕裂空气。

颜维明坐在第一排。

左手边是老谋子,脸色沉得像蒙了层灰。

虽然他没明说,可谁都知道他和张伟萍之间那些事已经捂不住了。

右手边是小钢炮,一身黑西装配黑皮鞋,拾掇得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
他这几年接连几部片子票房飘红,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。

三位导演听着台上年轻男孩们的歌声,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——那表情活像地铁里遇见什么古怪动静的老头。

等Exo下了台,换大幂幂上来唱。

她嗓子不算出众,但颜维明觉得顺耳多了。

小钢炮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刚才那玩意儿……真有人爱听?”

“搞不懂。”

颜维明摇摇头,“可能各花入各眼吧。”

大幂幂的表演结束后,颁奖环节正式开始。

奖名五花八门:最受欢迎女演员、最具表现力女演员、最有突破女演员……名目多得让人记不住,而且往往一个奖同时颁给好几个人。

除了Exo那群少年,当晚最惹眼的要数几位八五后的女演员。

刘师师、大幂幂、刘天仙,还有唐八三……阵容和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。

其中只有刘师师是风华的人。

其余几位都不是。

唐八三曾经签过风华,后来没拿到什么像样的机会,便离开了。

风华旗下这个年纪的女艺人本来就不多,能叫得出名字的,似乎就刘师师一个。

之前经纪部的负责人来问过他的意思,要不要再挖几个有潜力的苗子过来。

他回绝了。

他心里清楚这些八五后女演员将来能走到哪一步——没必要特意去争。

奖杯在镁光灯下流转,最佳屏幕魅力奖的名字被念出时,几道纤细的身影依次走上台去。

刘师师、大幂幂、刘天仙——聚光灯追着她们,尤其是最后那位,肌肤在强光里泛出瓷器般冷冽的润泽,像多年前那位统一了审美的传奇女星,见过的人都说,那是一种无需争议的好看。

颜维明听见身侧传来细微的吞咽声。

他垂眼,嘴角牵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
这女孩差点就签给了华宜,最后关头却刹住了车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,她身后有双谨慎的手,不放心那对王姓兄弟。

八五花们退场后,冗长的颁奖环节还在继续。

一个个奖项颁出去,像分切好的肉块。

颜维明和老谋子、小钢炮坐在台下,只是来撑场面的摆设。

他们上台颁了奖,却空手而归——时尚盛典设了最佳导演、最具创新导演,都给了更年轻的面孔。

这类奖,他们不领,觉得跌份。

两个半小时在哈欠与换腿姿势里熬过去。

颜维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盖,准备离场。

搜狐的老板从人群里挤过来,声音压得低:“李导,稍等,待会儿还得合影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四周。

老谋子没动,小钢炮还坐着,王忠磊、马芸、马花藤、王长钿、于冬……一张张脸都留在原处。

他便也重新站定。

就在这时,一群身影从侧幕涌下,径直朝他走来。

是Exo,十二个人,整齐划一地在他面前弯下腰。

鹿憨从队列里迈出半步,那双小鹿似的眼睛亮得灼人:“李导,我们全是您的影迷,特别崇拜您的电影。

能给我们签个名吗?”

年轻时的鹿憨,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。

颜维明想起前世某任女友的妹妹,房间里贴满了这男孩的海报。

站在后排的签子则有些心不在焉,视线飘向远处几位女星的方向。

颜维明笑了笑,接过笔。

笔尖划过纸面,一个接一个名字落在递来的本子上。

来自半岛的成员们接过签名时,手指微微发颤,用生硬的汉语反复道谢。

小钢炮在不远处看着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
签完名,又是合影。

颜维明站在那群花美男中间,年龄虽长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
大导演的气场是另一种东西,不是皮相能比拟的。

镜头闪过,他神情自若。

小钢炮往旁边挪了半步,侧过脸去——他最怕跟相貌出众的人同框。

Exo离开时,又一次集体鞠躬,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的士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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