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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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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杰早就察觉了,不止他们,还有许多人都想靠近那位导演,却只敢远远站着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方向。

刘俊杰手下带着数位艺人,其中最突出的便是张杰。

这位经纪人思维活络,压低声音说道:“他喝了那么多,总要离席去洗手间。

我们等着,等他起身你就跟过去,我帮你拦着其他人。”

张杰嘴角微微抽动,“恐怕不行……听说李导席间只喝橙汁、茶水或清水,根本不沾酒精。”

“那又如何?就算是水,人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。”

刘俊杰语气笃定,“放心,肯定有机会。”

没有听到回应,他转过头,看见张杰眼中仍浮着犹豫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我没有任何特别之处,就算上前自我介绍,李导真的会记住我吗?”

张杰的语气里透着忐忑。

他的性格本就存在某种矛盾:平日会在社交账号发布自拍,配文称“今天又变帅了”

,显得颇为自得;可某些场合却又流露出拘谨与不确定。

相较之下,那位华姓艺人无论台前幕后都显得格外自信,即便是在那些仿佛“神灵附体”

的表演时刻,也从未丢失过这份底气。

刘俊杰咧开嘴,露出泛黄的牙齿。”哪有凭空掉馅饼的好事?咱们就是去李导跟前露个脸,让他脑子里存个影子,又不是真能立刻唱上他新片的歌。”

他压低了嗓门,凑近了些,“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多少天王天后排着队等呢。

咱们就种颗种子,保不齐哪天浇水发芽了,对不对?横竖不赔本,酒都喝过几轮了。”

这人名字取得周正,模样却有些缩肩塌背,一双眼睛总滴溜溜转。

可论起待人接物的活络,旁边那个憨实得像块木头的张杰,远远比不上他。

张杰听了,绷紧的肩膀稍稍松了些。

时间像滴漏里的沙,慢吞吞过去一个钟头。

于东、冯小刚、还有那位总皱着眉的老谋子,陆续离席往洗手间去了。

张杰觉得脖子都望酸了,才看见颜维明终于搁下酒杯,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两道目光飞快一碰。

张杰立刻跟了上去,刘俊杰则慢下两步,守在了走廊拐角,像道无声的闸。

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合上。

张杰赶在门完全关闭前侧身挤了进去,瓷砖地面映出他有些慌乱的影子。”李导,您好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,“我是张杰,唱歌的。”

颜维明转过身,脸上浮起一层很浅的笑意,冲他点了点头。”知道。

零七年快男出来的,嗓子不错。”

那句话像一小簇暖火,倏地点亮了张杰的胸腔。

头顶的灯光仿佛都柔和起来,空气里那股廉价的檀香味,此刻闻着竟有几分清冽。

他猛地记起刘俊杰的叮嘱,急忙接上话:“李导,我特别仰慕您的作品。

任何时候,只要有需要歌手的地方,我随时都能来。”

颜维明又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。”好。

有合适的机会,会考虑。”

话音落下,人已经擦肩而过,推门出去了。

张杰盯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
好像一直堵在喉咙里的硬块终于滑了下去,四肢百骸都轻飘飘的,几乎要踮起脚尖。

“怎么样?”

刘俊杰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。

“李导说……有机会会考虑合作。”

尽管明白这多半是句水面上漂着的客气话,刘俊杰还是搓了搓手,眼里闪过亮光。”那就行!我说你能成。”

张杰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,“李导挺随和的,是我想太多了。”

……

走廊另一头的喧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颜维明走回那片灯火最盛处,沿途不断有人朝他举杯、颔首,他都用嘴角那抹固定的弧度回应过去。

重新落座时,那一圈人依旧聚着,谈兴正浓,丝毫没有要散场的意思。

此刻话题的中心是那位一直沉默坐着的老谋子。

几位导演正拍着他的背,话语里掺着劝解和感慨,让他往前看,别总陷在跟张伟萍那些旧账里。

另外几个制片模样的人,则不断递话,话里话外绕着弯,试探着有没有可能请动这尊佛,去掌镜他们手里的本子。

颜维明晃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液体,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片热闹。

老谋子和张伟萍分道扬镳的事,他耳朵里早就灌满了。

若是他此刻开口,抛出风华的橄榄枝,或许比在场任何人都有分量。

但他只是看着,什么也没说。

心里那架算盘拨得清清楚楚,并没有把那个名字,划进自己未来的棋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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