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咫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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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蒙：“我们正在努力说服他开门。”

钟表匠转向萨拉斯：“萨拉斯先生，我们并非胡搅蛮缠，只是想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存在，如果你愿意让我们看一眼——”

“你的朋友刚才也是这样说的。”萨拉斯打断了他。

“那说明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，不过我看得出来，你还没答应。”

萨拉斯没有说话。

钟表匠在他对面坐下：“萨拉斯先生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问吧。”萨拉斯重新坐下。

“你收藏那些东西多少年了？”

萨拉斯微微皱眉：“三十多年了。”

“三十多年，那你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，应该遇到过不少想要你藏品的人。”

“确实不少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判断，哪些人是真的想要看，哪些人只是想拿走的？”

萨拉斯看了钟表匠几秒：“……通常那些一上来就报价的人，我能直接打发走，真正引人注意的，是那些不说话的人。”

钟表匠点了点头：“那你觉得我们是哪种？”

萨拉斯的目光缓缓转向塞缪尔——他想起这个人刚才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几乎没有提出任何具体要求，只是反复强调“我需要先看到”。

然后他看向拉蒙，这个他一直不太想交涉的本地地头蛇，此刻却安安分分地坐在角落里，连烟都没点。

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拉蒙在帮某个客户牵线搭桥，但此刻他意识到，拉蒙在这个房间里扮演的角色不太像掮客。

拉蒙看出了萨拉斯的疑惑，适时开口：“萨拉斯，就当帮个忙吧，这两位不是普通人，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跑这一趟。”

不是普通人……萨拉斯皱起了眉头，看向钟表匠，瞬间就被他镜框下的蓝色眸子吸引了注意：“神秘学家？”

钟表匠微微颔首。

萨拉斯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神秘学家，一个以疯狂且非理性闻名的种族，而他们想确认自身手上是否有他们需要的东西，如果自己不让他们看，他们会不会用其他方式确认？

如果这些人真的用了某种非常手段，自己反而更难应对，而现在他们至少在请求，在体面地请求。

经过层层思考，萨拉斯站起身，走向门口：“我的车停在外面。”

钟表匠对着包厢内的两人微微一笑，随即跟上了萨拉斯的脚步。

果然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，塞缪尔无奈笑了笑，拿起靠在身旁的手杖，和拉蒙同步起身。

拉蒙走在前面，塞缪尔落后半步，手杖的底端轻轻点着地面。

走到门口时，塞缪尔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
他侧过头，看向门边那个用做放外套的矮柜上。

推拉门式的设计，木质柜面，与包厢内的其他家具风格一致，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。

但他似乎记得，他们刚进门时，侍者正在收拾茶几，这个矮柜的推拉门是半开着的，露出里面挂着的几根衣架和一柄备用雨伞。

而现在，柜门严丝合缝地关着。

塞缪尔的目光在柜门上停了两秒，然后弯下腰，伸出手，指尖搭上推拉门的边缘。

哗啦——

柜门被推开了。

柜内空空如也，几根木质衣架整齐地挂在横杆上，底部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，连灰尘都看不出异样。

塞缪尔盯着那片空荡的空间看了两秒，然后直起身，目光重新扫过整个包厢。L型沙发、矮茶几、角落的厕所门——一切如常。

他微微皱了一下眉，自己跟阿莱夫打交道久了，有点神经质了？

“塞缪尔？”拉蒙的声音从走廊传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塞缪尔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出包厢：“没事。”

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，包厢内恢复了无人时的沉寂。

大约过了十几秒——

矮柜内部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扭曲。

光线在柜内扭曲，一个蜷缩的身影从虚无中逐渐显形。

栗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，一双青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，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惧。

她整个人缩在柜底，双膝抵着胸口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短管手枪。

梅蕾尔。

她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，又过了好几秒，才缓缓松开一口气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枪——保险还开着。

还好那个金发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，如果刚才他伸手或只是用手杖试探一下，她就不得不开枪了。

她慢慢从矮柜里爬出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包厢门口。

那个带手杖的男人，他的同伴好像是叫他……

“塞缪尔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目露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