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十日围城(四十一)(1/2)
江衍正抬手解着腰间最后的衣物。
肩头的衣物滑落至手肘,露出大片细腻瓷白的肌肤,后背的薄汗沾着细碎的光,格外诱人。
他嗅到了属于陆烬的薄荷冷香逐渐靠近。
感受到了令人心安的温热气息出现在自己背后。
没有回头,他缓缓放松了身体,后背轻轻向后靠去,精准地贴上陆烬宽广结实的胸膛,感受着陆烬有力的心跳,沉稳而有节奏。
陆烬的手臂几乎是本能地环了上来,紧紧扣住他纤细柔韧的腰肢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,一遍又一遍,带着惩罚似的力道,却又不至于弄疼他。
江衍肩头轻轻一颤,往陆烬怀里缩了缩,后背彻底贴紧,双手覆上陆烬环在他腰间的手。
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言,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片刻的静谧后,陆烬率先打破沉默。
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沙哑,表情却裹着一层淡淡的阴翳,顺着江衍的发顶漫下来:“衍衍,当时你突然出现在昆州,我只顾着担心你,没来得及细究。
刚刚罗伊说起传送道具,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,我们当时赶了最快的路线,你却比我们还要先一步抵达,你是不是……用了他给你的实验品?”
话音刚落,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骤然绷紧了身体,腰肢下意识地僵硬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陆烬眼底的沉郁又重了几分,却依旧没生气呵斥,声音依旧温和,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: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不说话,是默认了?”
“当时我就隐约感受到过一阵剧烈的痛感,”他的声音放得更柔,温热的气息顺着发缝钻进江衍的耳尖,带着酥麻的痒意,“可那时候我身上也有伤,一时之间我竟没区分出来,那股尖锐的痛感,竟然是来源于你。”
江衍依旧闭口不言,后背绷着,脑袋微微垂着,他知道陆烬真的是生气了,但是现在自己没有底气跟他叫板了。
陆烬微微俯身,薄唇凑近江衍的耳郭,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耳尖,随即用牙齿轻轻咬住那片柔软的耳垂。
力道不重,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碾,声音压得极低裹着不容抗拒的强势:“我猜猜,你是强行用了那枚实验品瞬移道具,不顾道具的副作用,赶去昆州找我们,结果受了很严重的伤,怕我生气,怕我担心,就一直瞒着我,对不对?”
他咬得又重了几分,却依旧没弄破皮肤,只是用牙齿轻轻厮磨着,惹得江衍浑身一颤。
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脑袋埋得更低,心虚得不敢抬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委屈的闷哼。
陆烬听见了闷哼,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微微用力,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。
江衍下意识地垂着眼帘,睫毛飞快地颤动着,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陆烬的眼睛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陆烬的拇指依旧黏腻地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,看到他这个样子,语气里再没了之前的压迫,只剩几分无奈,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委屈。
那是气他糟践自己,更气他一示弱,自己就没了脾气。
“之前你跟我发脾气、跟我犟嘴的那股劲呢?”
“没、没了。”江衍终于开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陆烬眼底的沉郁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无奈,指尖的力道也软了下来,只是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。
他将下巴抵在江衍的发顶,一遍遍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语气里的强势彻底消散,只剩语重心长的恳切:“我不是要责怪你,衍衍,我只是怕,怕你再这样不顾一切。
从我们初见,到副本里你拼尽全力护着大家,你从来都是把自己的人身安全,放在我们和任务之后,这样不好,真的不好。”
“我有吗?”江衍靠在他的怀里,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有啊,”陆烬低头,鼻尖蹭了蹭他的,温热呼吸缠在一起,没了先前的暧昧灼热,只剩恳切,“之前你劝念欢,别逞强、好好照顾自己,说得头头是道,轮到自己,半分做不到。简直是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,只要牵扯到我们几个,你就和那时的念欢一样,不顾一切,我怎么能不担心?”
“可衍衍,你要是出事了,我们怎么办?任务失败了能再试,你要是没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自私,也不是不让你帮人,只是希望你下次做事前,多想想自己,多想想我。想想你伤了、出事了,我会有多难受,多无力。”
江衍脸上掠过茫然: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声音瓮瓮的。
陆烬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,长臂一伸便将人稳稳公主抱起,语气却藏着几分霸道:“我看你根本没往心里去,得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江衍心头一紧,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挣扎:“你放开我!”
陆烬指尖轻轻按了按他攥紧的手,没松劲,抱着他缓缓走向浴室。
门板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。
他低头,温热的气息扫过江衍的耳尖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蛊惑的哑:“衍衍,别闹。”
温热的水雾顺着浴室顶端缓缓漫开,顷刻间便在镜面上晕染出一层朦胧的雾霭。
陆烬将江衍轻放在冰凉的洗手台上,空气里飘着水汽,混着两人交织的温热气息。
花洒的水流淅淅沥沥地顺着瓷面缓缓流淌。
洗手台的抽屉被轻轻拉开,金属导轨滑动的轻响短促而隐晦,指尖碰击玻璃器皿的微响,细弱难辨,混着水流声。
水雾愈发浓重,浴室里两人的气息与低缓的水流声交织。
水流潺潺,溅起的水花轻响断断续续,没有半句言语,却处处透着化不开的缱绻。
温热的水珠顺着台面滑落,滴在地面的瓷缝里,发出嗒、嗒的轻响,与水流声、隐晦的轻响缠缠绕绕。
时重时轻,偶尔被极淡的器物轻响打断,又很快融为一体,像两人交织的心跳,沉稳而缠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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