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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娄半城的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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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让儿子们来,是想不花一分钱,就从自己这里“算计”到好处。

可现在,自己直接给了他们一笔远超预期的“巨款”。

这笔钱到了阎家,会发生什么?

阎埠贵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把这笔钱和票都攥到自己手里,最多分给儿子们一点汤喝。

而阎家三兄弟,辛辛苦苦跑来自己这里“丢人”,

换来了这么大一笔好处,他们会甘心就这么被老爹全拿走吗?

肯定不会。

到时候,为了这笔钱和票怎么分,阎家内部,必定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“战争”。

用一点小钱,就能挑起他们内部的矛盾,让他们狗咬狗,一地毛。

这笔买卖,在林安看来,实在是太划算了。

他正想着,邮递员敲门走了进来。

“林科长,有您一封信。”

林安心头一动。

他接过来一看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代号。

他知道是娄半城。

他拆开信,信上的内容很简单,都是用暗语写的,但林安一看就懂。

娄半城告诉他,国内的产业已经基本处理完毕,

所有变现的资产,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,秘密集中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信里附上了一张详细的清单和那个仓库的地址。

同时,娄半城也告诉他,已经通过香港的关系,

联系上了一位非常有名的西医专家,专门治疗男性疑难杂症的。

他已经把许大茂的病历寄了过去,

对方看了之后,表示虽然很棘手,

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,建议许大茂尽快过去,接受详细的检查和治疗。

信的最后,娄半城问他,什么时候可以“启程”。

林安看完信,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
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
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
黄金大搬运计划,可以开始了。

就在林安收到娄半城的信,准备开始他那惊天动地的大计划时,

一个消失了许久的人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合院。

是许大茂。

这天傍晚,许大茂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
他看起来跟离开时,完全是两个人了。

人黑了,也瘦了,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,头发乱糟糟的,

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精明和张扬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沉静。

他就像一个在外流浪了很久的旅人,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风霜。

他回来的时候,正好是院里人下班回家,准备做晚饭的点。

最先看到他的是坐在大门口择菜的贾张氏。

“哎哟喂,我当是谁呢?

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名人,许放映员嘛!”

贾张氏那破锣嗓子,立马就嚷嚷开了,

“你还知道回来啊?我还以为你找个地方上吊,想不开死了呢!”

她这话一喊,前院、中院不少人都探出了头。

大家看到许大茂这副模样,都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许大茂?”

“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?跟个要饭的似的。”

“听说他媳妇跟人跑了,不能生孩子的事全院都知道了,

估计是没脸见人,躲出去了吧。”

面对贾张氏的嘲讽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,许大茂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既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跟贾张氏对骂,也没有羞愧地低下头。

他只是平静地看了贾张氏一眼,然后就迈开步子,径直往后院走去。

那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反而让贾张氏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嘿!你个没媳妇的绝户,还敢瞪我?”

她冲着许大茂的背影骂道,但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。

许大茂充耳不闻,一步一步地走着。

他路过中院的时候,正好碰见何雨柱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厨房出来。

两人四目相对。

何雨柱也愣住了。

他看着许大茂这副样子,心里那股子从小斗到大的厌恶感,竟然莫名其妙地淡了不少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

比如“孙子你总算回来了”之类的嘲讽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最后,他只是从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就端着盆进屋了。

许大茂也没理他,继续往后院走。

他走到自己家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、落满了灰尘的房门,站了很久。
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了门。

屋子里一股子霉味,空荡荡的,所有娄晓娥的东西,都已经不在了。

桌子上,蒙着一层厚厚的灰。

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。

许大茂没有开灯,就在黑暗里,默默地把自己的帆布包放下。

然后,他转身又走了出来,径直朝着前院林安家走去。

他到林安家门口时,林安正在屋里吃饭。

“林安。”许大茂站在门口,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。

林安放下碗筷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:

“大茂?你回来了?快进来。”

许大茂走了进来,在林安对面的凳子上坐下。

林安给他倒了杯水,推到他面前:
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这些天跑哪儿去了?”

“刚回来。没去哪,就在京郊一个亲戚家待了几天。”

许大茂端起水杯,一口气喝干了,像是渴了很久一样。

“吃饭了吗?要不坐下一块吃点?”林安问道。

许大茂摇了摇头:“不吃了,没胃口。

我来找你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许大茂抬起头,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安:

“娄……娄家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

他问的,自然是关于找医生治病的事。

这些天,他一个人躲在乡下,白天帮着亲戚干农活,

把自己累得半死,晚上就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等天亮。

离婚的痛苦,和治病的希望,像两把锯子,在他心里来回地拉扯。

他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,一了百了。

可一想到,万一那病真能治好呢?

他才三十出头,他不想就这么当一辈子绝户。

就是这个念想,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。

今天,他终于鼓起勇气回来了。

他要知道一个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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