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好苦啊(1/2)
苏半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,她站在济世堂的柜台里侧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,正低着头仔细核对。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账册上,也落在她的手上,暖洋洋的。
忽然,一堵阴影遮住了那片光。
她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黑衣、头戴斗篷的男人站在柜台前。斗篷的纱幔垂下来,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,什么也看不清。
苏半夏微微一怔,随即恢复如常,温声问道:
“客官,您是抓药还是看病?”
那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隔着那层纱幔,像是在看她。
苏半夏等了片刻,又问了一遍:“客官?”
那人依旧不语。
苏半夏只觉得有些奇怪,但也没有多想。她低下头,继续看账册。
就在这时,那人开口了。
“苏东家,可知这世界上有哪两种男子最是吸引人?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苏半夏没有抬头。她只觉得这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,不想理会。
那人继续道:“一种是我这般的男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那笑意更浓了。
“另一种,是如我这般的男子。”
苏半夏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迷人的话我不会说,但迷人的我正在说话。”
这声音……
这话……
苏半夏猛地抬起头。
柜台前空空荡荡,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。只有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地上,明晃晃的一片。
她的目光越过柜台,看向济世堂的门口。
那扇门半开着,门外的街道人来人往,可没有一个穿黑衣的人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,“是你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扔下账册,抬脚就往外追——
“啾啾——”
窗外的鸟叫声把她从梦里拉了回来。
苏半夏缓缓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熟悉的床帐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。窗外有鸟在叫,叽叽喳喳的,热闹得很。
她躺在床上,望着帐顶,愣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慢慢坐起身,低头喃喃道:
“夫君,你还活着,对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那个不知在何处的人。
“也只有你……才能说出那般不要脸的话来。”
嘴角弯了弯,可眼眶却热了。
——
苏半夏起身梳洗。
她走到妆台前坐下,目光落在那面比市面上清晰百倍的琉璃镜上。
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女子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是那种许久不见日光的白。眼下有两团淡淡的青黑,是这些日子彻夜难眠留下的痕迹。眼睛微微有些红肿,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干涸的泪痕——那是昨夜哭过的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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