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英雄（1/2）

下午，两人一起打扫了屋子，整理了许久没人动过的物品。

亚丝娜翻出了几件旧衣服，桐人帮她把床单换了新的。虽然只是简单的劳动，但两人都觉得很充实。

傍晚，亚丝娜在厨房里忙碌，桐人坐在门前的长椅上，望着远处的夕阳。

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，活动自如，没有任何后遗症。系统也不会留下“残疾”这种东西——在SAO里，只要血条恢复，身体就是完好的。

但那个红色的光标，依旧在那里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状态栏。

红名。

在SAO里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你是一个杀人犯，是一个危险分子，是一个应该被所有人唾弃和追杀的恶徒。

可他杀的那个人，差点杀了他，差点杀了亚丝娜。

系统不会管这些。在系统的判定里，只要你杀了玩家，你就是红名。不管出于什么理由，不管是不是正当防卫。

他想起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——惊讶，好奇，恐惧，敌意。

他想起那些骑士下意识握住剑柄的动作。

他想起街道上玩家们自动与他们保持的距离。

这就是红名的代价。

但亚丝娜告诉他，红名是可以消的。不是通过任务，不是通过刷怪，只是——等。

第一次红名，只需要一定时间的在线时长，就会自动消除。系统会给初犯者一个机会。但如果再犯，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时间会更长，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消除。

他不知道自己需要等多久。也许几天，也许一两周。但至少，有希望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亚丝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端着一盘简单的晚餐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桐人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亚丝娜，你不怕吗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我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头顶那个红色的光标，“我是红名。在大多数人眼里，红名就是杀人犯。”

亚丝娜看着他的眼睛，很认真地看着。

然后，她把晚餐放在一边，伸出手，轻轻捧住他的脸。

“桐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吗？”

桐人没有回答。

“我看到的是一个人，在中毒之后，在我赶到的第一时间，用他仅剩的力气挡在我面前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看到的是他用身体替我挡剑，看到的是他的手被刺穿，看到的是他即使那样，还在想着保护我。”

她的眼眶有些泛红，但没有流泪。

“那不是杀人犯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的英雄。”

桐人愣住。

他看着她，看着那双清澈的、没有一丝畏惧的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他最终只能说出这两个字。

亚丝娜笑了，凑过去，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
“吃饭吧。”她说，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两人就这样坐在门前的长椅上，吃着简单的晚餐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。

没有怪物，没有任务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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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，月光洒满小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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