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森林中的相遇（2/2）

桐人已经松开她的手，快步走上前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——有呼吸，很轻，很浅，但确实是活的。他又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：“喂，醒醒。”

女孩没有反应。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眼睛始终没有睁开。

亚丝娜也蹲了下来，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。

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。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，没有任何装饰，没有任何纹路。

脚上没有鞋子，光着的脚丫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。她的头发很长，散落在草地上，发尾微微卷曲。

亚丝娜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——没有玩家惯用的菜单召唤手势，没有系统界面的任何痕迹。

她甚至没有装备——不是“没有装备好的装备”，而是完完全全、没有任何装备。连新手村给的那件破布衣都没有。

“她没有装备？”亚丝娜惊讶道，“连新手装都没有？”

桐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调出系统菜单，试图查看女孩的信息——

“无法显示目标信息。”

一片空白。

他愣住了。

在SAO里，每个玩家都有状态信息。即使是不认识的陌生人，只要你把目光锁定在对方身上，系统至少会显示名字和等级——这是最基本的规则。

就算是红名玩家，名字也会用红色显示，但信息永远是可见的。

但这个女孩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就像她不存在于系统里一样。

亚丝娜也看到了那个空白的信息栏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她看着女孩苍白的小脸，又看看桐人，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惊疑，有担忧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母性的疼惜。

“不管怎样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不能把她丢在这里。”

桐人点头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起来——轻得惊人，几乎没有重量。女孩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肩上，依旧昏迷不醒。

“走，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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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屋的门被推开时，阳光涌了进去，照亮了屋内的一切。

桐人将女孩放在床上——那是亚丝娜平时睡的那张床，柔软，温暖。亚丝娜立刻忙碌起来，翻出干净的毛巾，沾了温水，轻轻擦拭女孩的脸和手。

桐人站在床边，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。

近距离看，她更显得脆弱。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鼻尖小巧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即使在昏迷中也像在做什么梦。她的呼吸很浅，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
亚丝娜的动作很轻，很柔，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她擦拭完女孩的脸，又用另一条干毛巾轻轻吸干水珠，然后替她盖好被子。

“她看起来……”亚丝娜轻声说，“像个小天使。”

桐人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看着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窗外的阳光从直射变成斜射，从金色变成橘色，又从橘色渐渐暗淡下去。亚丝娜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，守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桐人靠在门框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床。

偶尔，女孩的眉头会皱一下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。然后她又恢复平静，继续沉睡着。

傍晚的时候，亚丝娜起身去做晚饭。她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，生怕吵醒那个孩子。桐人接替了她的位置，坐在床边。

他看着那张小脸，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。

她是谁？从哪里来？为什么会一个人昏迷在森林里？为什么系统查不到她的信息？为什么她没有装备？她……是玩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