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 避难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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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珠的投影在站台一侧亮起：“时间不多了，星。该是你，也是列车启程的时候了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看得出来：你心中仍有疑惑。”

星抬头看向真珠：“留下来的人安全吗？”

真珠沉默一会：“人力无法抗衡兽蜕，但二相乐园本身，还藏着许多未启用的「残卷」——那些稳定的空间碎片。我会开放所有安全空间，命令治安部队全力转移民众。”

“我无法做出承诺，但我向你保证：我会调动每一份算力，押上一切筹码，去博取他们生存的可能。”

星继续问道：“接下来你会做什么？”

“我与绘世、银狼已达成协议：我们将尝试「重绘边界」。利用归寂消散后残余的可能性扰动，以及整个乐园尚未被兽蜕侵蚀的愿力网络，我们会尝试……将这个世界，向内再折叠一层。”

“这造不出永恒的避难所，只是一层脆弱的缓冲——但或许，能为我们多赢得一分钟时间。”

星：“如果事情……怎么把消息传回来？”

真珠笑了笑：“还记得你们和姬子女士通信的方法吗？无名客的信号，永远是银河中最快、最准确的通信。不必担心——只要这个世界尚未被彻底吞下，我会接收到你们的信息。”她的影像边缘微微闪烁了一下，“前路未卜，我谨祝各位……开拓顺遂。”

广播从头顶再次响起：「各位请注意——距离星穹列车发车，还剩八分钟！请尽快登车！」

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，有一条未读消息。她划开屏幕，看到一个来自火花的头像弹出的通知框。

【末日特供·限时狂欢！】厌倦了废墟与哀嚎？「世界尽头」酒馆临时避难权限（派对版）现已开放！末日烟火秀即将开场，不来喝一杯吗？持本码入场，享混乱秩序、无限畅饮（可能兑水）及生存几率微小提升！特邀嘉宾：全宇宙的倒霉蛋与你！席位有限，先到先疯！——派对主办方：火花、桑博。

消息下方附带了一张特制邀请函，边框画满了小丑面具的图案。星快速回复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？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”

火花有些无语：“天地良心！看公司和你们无名客忙得脚不沾地、一副拯救世界的苦大仇深的模样——我和桑博也想来帮个忙，全民偶像火花花，怎么能放弃自己的粉丝们呢？越是世界末日，越要积极。瞧好了，小灰毛——让火花花来给你看看什么叫高效避难。”

片刻之前，两位愚者正踱步在末日降临的街头。街道两旁的商店已经关了门，几处路灯忽明忽灭，远处的地面还在不时传来低沉的震动声。

桑博走在火花左侧，手里转着一张卡片，火花不解的看向桑博：“开放酒馆？桑博，你真当「世界尽头」是公共避难所嘛？”

桑博把卡片收进口袋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打从「酒馆」建立起，它就只有一条规矩：愚者之外，闲人免进。随便给普通人大开里世界酒馆的方便之门，少不得有人得戳咱们的脊梁骨了。”

桑博随后话锋一转：“但是，我老桑博看着这群没处去的肥羊，有点儿心动。末日求生——这样的刚需可是能谈成一笔大买卖。”

火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桑博，你下次就拿信用点缝个面具吧——不忍心就直说不忍心。”

桑博摊了摊手：“人美心善的火花小姐有什么折衷的法子了吗？”

火花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闪着细碎光点的卡片，卡片边缘蚀刻着火花面具图案：“规矩是死的，愚者是活的。”她把那叠卡片朝桑博的方向亮了亮，“「酒馆名片」——特制版，每一张都沾上了我的火花病毒。把它撒出去就行。拣到它的人就会拥有火花花的面具啦。”

桑博的眼神亮了一下，接过那叠卡片翻看了一遍：“妙啊！从现在开始，每个人都算得上「假面愚者」了！”他朝酒馆大门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，“我这就把大门打开——您加油。”

火花转身面向街道尽头那些正在不知所措的人群，双手叉腰：“好啦！花粉宝宝们，别哭丧着脸，擦干眼泪，整理整理心情，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派对——”

她张开双臂随后跳了下去：“一场更加热闹的末日火花大会！来者皆客，面具自取……能不能在酒馆的混乱里活下来，就看他们自己的「乐子」够不够大了！”

……

桑博带着第二批普通人走进了酒馆的入口，酒馆大厅里，地板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之前被五条夜打翻在地的愚者：“嚯，不愧是他，这下就清净多了……”

桑博站在大厅中央：“让老桑博想想——咱们的末日旅行团，带新朋友去哪里逛逛——露莎卡？老寒腿可不能再染上风湿咯。螺丝星？那些智械都太冷冰冰了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，“等等——冷冰冰？”

他打了个响指：“啊哈，有主意了！各位，跟紧了——每人仅收十信用点，我带各位去个风光宜人的好地方！”他转身朝酒馆侧门的方向走去：“贝洛伯格旅行团，成团！”

星知道这条消息之后会心一笑：“假面愚者靠谱起来也不赖嘛。我也得加快脚步了。”

列车广播：“各位请注意——距离星穹列车发车，还剩最后三分钟！请尽快登车！”

星点点头：“…是时候该启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