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4章 如释重负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张先云笑了笑，语气尽量放得轻松：“忙着呢？有点事儿找你，咱们进去说。”

三个人进了屋，张先云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被子，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俄女人躺在被子里，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定表情，看着三个人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俄语，像是在问“又干什么”。张先云对那女人笑了笑，那女人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。

王汉彰站在门口和床之间那片狭窄的空地上，目光落在安德烈脸上，开口说：“安德烈，长话短说。日本人正在抓你，你已经漏了相，法租界那边有人在查你，泰隆洋行也保不住你。如果你落在日本人手里，就算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，活命的几率也很渺茫。所以，我打算把你送出天津。下午有一班船去香港，我在香港有朋友，你可以去投奔他。”

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不急不缓，像在安排一件普通差事，但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。口袋里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，拇指已经推开了保险，枪机在布料的遮掩下微微绷着。

他的心跳很快，不是害怕，是那种在按下命运的按钮之前才有的快。他看着安德烈的脸，那双蓝灰色的眼睛，那个因为宿醉而微微发肿的眼皮，那颗长在左眼

他在心里数着秒，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安德烈会怎么回答？他会说“好的我去香港”，还是说“我不走”？如果他说不走……为了自保，那就不得不开枪了！

他继续说：“当然，如果你不愿意走，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。时间紧迫，你现在就得做决定。”

王汉彰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没有催促，只是看着安德烈的脸。他的右手在大衣口袋里握着那支ppK手枪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拇指已经打开了保险。如果安德烈说一个不字，或者表现出任何犹豫和异样的反应，他会在这间屋子里扣动扳机。

安德烈听了王汉彰的话之后，脸上的酒意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一样，他眨了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，丝毫没有犹豫，开口说：“去香港。我要去香港。”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红菜汤味儿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
王汉彰紧绷着的那根弦儿终于松了下来。那种感觉不是高兴，是溺水的人终于被一把拉上来之后，胸腔里涌进来的那口气，又疼又涨，但终于能呼吸了。

他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，让他亲手杀掉自己的兄弟，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煎熬。在来的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话，“如果送不走，就让他永远闭嘴”。

他想象过最坏的画面：安德烈不合作，自己扣动扳机，子弹穿透大衣，血从安德烈胸口喷出来。这个画面让他的胃里翻腾了好几次。现在，安德烈愿意去香港，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。

他把手从大衣口袋里伸了出来，手指还有点僵，手掌心全是冷汗，他把手在裤腿上不着痕迹地擦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收拾一下行李，我在这等你。”

安德烈胡乱往身上穿着衣服，动作又快又慌，一只裤腿踩了两遍才穿进去。他声音含糊地嘟囔着：“我没有行李，随时都可以走。哦，稍等一下……”

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揉皱的二十块法币，扔给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，又用俄语说了句什么，“Пpoщan,дopoгar！（再见啦，亲爱的）”那女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钞票，又缩回被子里去了，连头都没露。

安德烈穿好衣服，从门后拿起他那件黑色的旧西装外套，搭在胳膊上，转过身朝王汉彰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王汉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股从枪柄上带出来的凉意还没有完全散尽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让人发紧了。他说：“好，我们走。”

pS：本人自制短剧《留取丹心》已在番茄小说短剧板块和红果短剧上线！大家多多支持！

《退役特工：麻烦找上门》真人短剧也已在番茄小说短剧板块和红果短剧上线！老少爷们，大哥大姐捧个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