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6章 差点漏了馅儿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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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王汉彰一枪，打断了上条军曹的军刀，大田清一脸色铁青，缓缓站起身来。

他冷冷地盯着王汉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：“李处长，今天这件事，你最好给我，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否则，你将要面对的，是大日本帝国的怒火。”

王汉彰看着他，非但不惧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别你妈拍桌子吓唬猫，你这一套，我从小到大见得多了。我李汉元见得多了！跟我玩这一套，你还差点火候！”

“还有，你刚才说嘛？承受你们的怒火？你们先他妈看看我的怒火吧。”说着，他抬手，往门口一挥。

会客厅的房门，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十几名印度骑警，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，闯了进来。他们的枪口，都朝着地面，可只要王汉彰一声令下，这些枪口，立刻就会对准房间里的每一个日本人。

会客厅里的气氛，一下子僵住了。谁也没想到，这个李汉元，居然说掀桌子，就真把桌子给掀了。

那几个日本宪兵，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，可看着满屋子印度骑警的枪口，谁也不敢先动。

王汉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心里头，反倒更稳了。

他在江湖上滚了这么多年，最懂一个道理，有些人，从来是吃硬不吃软，你越是赔着小心，他越是蹬鼻子上脸；你真把阵势摆出来，他反倒得先掂量掂量。

他这会儿，要的就是这个谁也别先说话的僵劲儿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直缩在旁边，没吭声的伪警察局长郑遐济，赶紧走了上来。他点头哈腰，一边打圆场，一边往两边和稀泥：“李处长，李处长，您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

他压低了声音，凑到王汉彰耳边，飞快地说：“日本人，就他妈这德行，都是犟种，一根筋，脑子不会转环。咱们还是先审犯人吧，好歹让这帮日本人过一遍堂，先把他们的嘴堵上再说。”

日本领事田中，这时候也开口了。他依旧端着那副外交官的腔调，语气却缓和了不少：“李处长，我们到英租界来查案，是经过两国租界高层磋商之后，才定下来的。咱们还是不要妄动刀枪，免得闹到最后，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。”

王汉彰心里头，其实跟明镜似的。他也不敢真把这些日本人怎么样。

他这么大张旗鼓地让印度骑警舞刀弄枪的，无非是要压一压，这帮日本鬼子那股子狂妄的气势，叫他们知道，在这英租界还轮不到他们横着走。

他心里头，也给自己划了一条清清楚楚的线。闹，是可以闹，可这闹，是摆给人看的，是为了把场子镇住，不是真要跟日本人刀兵相见。

分寸，他拿捏得死死的，什么时候该硬，什么时候该软，一点都错不得。

眼下，气势他已经压下去了，再加上田中、郑遐济，都在旁边递台阶，他便借坡下驴。

他摆了摆手，让印度骑警退出房间。那些骑警，退是退出去了，却没走远，齐刷刷还站在会客厅的门口。

王汉彰这才不紧不慢地，接着往下说：“还是田中领事，跟郑局长明事理。你们日本人，眼下是求着英国人办事，我呢，也是迫不得已，接了这个烂摊子。”真要是闹翻了，那也是你们日本人跟英国人之间的纠纷，大不了，老子这差事不干了。所以，你们这股子邪火，撒在别人身上，我管不着；可要是想撒在我脑袋上，那他妈是门儿也没有啊。”

他这一番话，软硬都在里头，既把人放了，又把自己的底，亮得明明白白。

郑遐济讪讪地笑了笑，跟着接话：“李处长说得没错，其实我也不愿意接这个差事，可是上面逼得紧，没办法啊。咱们还是，先提人犯吧。”

王汉彰冲门口的印度骑警，点了点头。不多时，蓝向隆头一个被带了上来。

一进门，看见房间里坐着的几个日本人，他脸色骤然一变，脚步也顿住了。他这一路，本以为还是租界自己人问话，压根没料到，屋里头坐着的是日本人。

这一变，变的是他心里头，那点没防备，好在他到底，是个沉得住气的，神色，很快又稳住了。

站在一旁的王汉彰瞧在眼里，连忙开口，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：“蓝向隆，这几位是日本领事，跟宪兵队的。他们这次来，是要对你进行询问。你不用紧张，知道嘛，就说嘛，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
蓝向隆扭头，看了王汉彰一眼，见他神色镇定，心里头稍稍安定下来。

接下来，便是日本人对蓝向隆的询问。负责问话的，是那名日本宪兵少尉。

这个少尉问得很细，从蓝向隆刺杀程锡庚的动机，到他们手里的枪，从哪儿来的，再到动手那一夜，整个过程，桩桩件件，都问了个遍。

王汉彰自己，拉过一张椅子，坐了下来，看似悠闲，心里头却一直提着。

他的眼睛盯着蓝向隆，生怕这人哪一句答岔了，露出马脚。

他在心里头，把这一关的厉害又想了一遍。自己提前替他们把口供，编得再圆，那也是纸上的东西，真到了日本人，一句一句追问的时候，能不能扛住，全看他们自己。

这头一个，又是领头的，他要是先乱了，后头那三个，更不用提。

好在蓝向隆是真见过大阵仗的，心理素质极硬。任凭日本人怎么盘问，他的回答跟王汉彰提前给日本人的那份口供丝毫不差。王汉彰瞧着，悬着的那颗心，悄悄放下了一半。

问完蓝向隆，李德祥、沈向金、蓝隆，又被一个一个，带了进来，挨个接受审问。

李德祥本就有点缺心眼，转不过弯。王汉彰提前逼着他，把口供上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。这时候，他答得磕磕巴巴，一句一停，瞧着费劲，可翻来覆去，到底没出什么纰漏。

王汉彰在旁边，替他捏着一把汗，心里头跟着他那磕巴的节奏，一起一落，直到他问完，才松了口气。他暗暗寻思，这缺心眼的，亏得提前逼着他死记硬背，真要叫他临场发挥，这会儿早他妈不知道，把话说到哪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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