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深山诡影（1/2）
皖南，秋末的深山。夜风寒峭，卷动着林涛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如同古老山峦沉睡中的呼吸。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在指定坐标外数公里处便已熄灭，快速反应小组凭借夜色和地形掩护，徒步向目标区域——那片记录到异常信号和气磁扰动的峡谷地带——潜行。
欧阳锋走在队伍中间，穿着特制的防护服，头盔上整合了多种传感器和一副特殊的目镜，能够将能量读数可视化。他的脸色在夜视仪幽绿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。自从进入这片山区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就如同潮湿的雾气般包裹着他。不是阴冷，也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沉重的、仿佛被无数双眼睛从山体深处窥视的感觉。耳边，除了风声和队友轻微的呼吸、脚步声，还隐隐夹杂着一种极其低频的、类似巨大昆虫振翅，又似地底岩层摩擦的嗡鸣，断断续续，撩拨着神经。
“能量读数上升，前方三点钟方向，距离约八百米，存在持续性异常能量辐射源，强度C+级，频谱复杂，包含高频精神干扰波段。”代号“夜枭”的技术员盯着便携式能量探测仪的屏幕，低声汇报。
“空气成分检测到微量的硫化氢、甲烷以及……未知有机挥发物，浓度异常。”另一名队员报告。
“保持静默，交替掩护前进。”带队的是“龙盾”资深行动队长，代号“铁砧”，一个面容冷硬、经验丰富的老兵。他打了个手势，队伍立刻分散成标准的战术队形，借助岩石和树木的阴影，悄无声息地向辐射源方向推进。
欧阳锋努力集中精神，尝试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低频嗡鸣，与仪器上的数据对应起来。他发现，每当仪器读数出现一个微小的尖峰时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会骤然加强，低频嗡鸣也会变得稍微清晰一点，仿佛……有什么东西，在回应或扫描着他们的靠近。
“不对劲，”他通过骨传导耳机，用极低的气声对“铁砧”说，“对方可能知道我们来了。这些能量波动……像是预警系统，或者……某种活物的感知场。”
“铁砧”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丛林：“继续前进，但提高警惕。‘夜枭’，尝试分析能量辐射源的内部结构，看是固定装置还是生物场。”
随着距离拉近，周围的植被开始出现异常。树木变得稀疏、扭曲，叶片枯黄卷曲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取了生机。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、颜色暗沉的苔藓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叽声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甜味。
“生物场特征加强！辐射源中心有生命反应！但……非常怪异，像是一大群低等节肢动物的集合体，却又有着高度统一的能量频率！”“夜枭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终于，他们抵达了峡谷边缘。下方是一片被陡峭山壁环抱的洼地，中央位置，赫然矗立着一座废弃的砖石结构——正是那个早已停止工作的老旧气象站。站房大半坍塌，残垣断壁上爬满了深色的藤蔓。但此刻，气象站废墟中央的空地上，却亮着数团幽绿色的、仿佛鬼火般跳跃的光芒！
光芒并非火焰，而是一种悬浮在半空、不断扭曲变形的能量团。它们围绕着中心一个用暗红色粉末（初步判断是混合了朱砂和某种血液）绘制的、直径约五米的复杂法阵缓缓旋转。法阵的图案融合了扭曲的几何图形、难以辨认的符文，以及一个占据中央位置的、巨大的黑色蝴蝶轮廓！
而在法阵外围，几个穿着破旧深色袍服、看不清面目的人影，正以缓慢而僵硬的步伐，绕着法阵行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他们手中举着类似幡旗或骨杖的东西，顶端镶嵌着散发微弱紫光的晶体碎片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，在法阵上空，那些幽绿光团照耀不到的阴影里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、不断飞动的黑影，密密麻麻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——那正是放大版的、由能量构成的“黑色蝴蝶”！它们并非实体，而是由浓郁的阴性能量和某种怨念凝聚而成，每一只的翅膀上，都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！
“是‘阴山傩’的召魂养蛊阵！”“铁砧”瞬间认出了这种邪恶仪式的特征，“他们在用活人生魂和地脉阴气，培育和召唤‘鬼面蝶’！那些幽绿光团是‘魂灯’，里面囚禁着被折磨的残魂，作为‘蝶’的饵料和控制器！中心法阵是‘蝶巢’！”
“他们在培育……黑蝴蝶？”欧阳锋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。那些飞舞的鬼面蝶散发出的恶意和精神干扰，如同针尖般刺向他的感知，让他头晕目眩。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，仔细观察。法阵中心的黑色蝴蝶轮廓，似乎在随着外围人影的吟唱和鬼面蝶的飞舞，而缓缓变得立体、清晰，仿佛要从二维的图案中挣脱出来！
“不能让他们完成！”“铁砧”低吼，“准备突击！优先摧毁‘魂灯’和法阵核心！注意那些鬼面蝶的精神攻击！”
然而，就在突击小队准备行动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气象站废墟深处，那座半塌的观测塔楼上，突然亮起两盏暗红色的、如同眼睛般的光芒！紧接着，一个嘶哑、干涩，仿佛两片生锈铁皮摩擦的声音，响彻整个洼地：
“呵……‘守门人’的狗……鼻子倒是挺灵……可惜，来晚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观测塔楼轰然炸裂！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黑色藤蔓、破碎骨骼和暗紫色晶体纠缠而成的、约三米高的畸形怪物，从中扑出！它有着类似人形的躯干，但四肢细长扭曲，头部的位置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藤蔓，中心嵌着一大块暗紫色晶体，散发出强烈的归墟能量波动！那些构成它身体的藤蔓上，还挂着尚未完全腐烂的人体残骸和挣扎的鬼面蝶！
“是‘蝮蛇’！他把自己和‘引信’材料、还有那些被害者融合了！”“夜枭”失声惊呼。
怪物——或者说“蝮蛇”——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，挥舞着藤蔓构成的触手，朝着突击小队的方向猛扑过来！触手所过之处，空气仿佛都被腐蚀，留下道道黑色的痕迹！
同时，法阵周围那几个黑袍人影也停止了绕行，齐齐转身，举起手中的骨杖幡旗，朝着小队方向一指！悬浮的幽绿“魂灯”骤然光芒大盛，更多的鬼面蝶从中涌出，汇成一股黑色的旋风，伴随着刺耳的精神尖啸，席卷而来！
“开火！”“铁砧”一声令下，所有队员手中的武器同时喷吐出火舌！特制的破魔弹、燃烧弹、以及能量干扰弹，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扑来的怪物和鬼面蝶旋风！
爆炸声、嘶吼声、尖啸声瞬间响彻山谷！
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。“蝮蛇”化身的怪物异常强悍，藤蔓触手坚韧无比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，普通子弹难以造成有效伤害，只有高爆弹和能量武器能打断部分触手。而那些鬼面蝶更是烦人，它们无视物理障碍，专门攻击人的精神，被它们靠近的队员立刻会感到头痛欲裂，动作迟缓，甚至产生恐怖的幻觉。
欧阳锋在队友的掩护下，躲在一块巨石后面。他强迫自己忽略脑海中翻腾的恶心感和那些亡魂的悲鸣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法阵中心的那个黑色蝴蝶轮廓上。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那个正在被“孵化”的蝴蝶，才是关键！
他闭上眼睛，将感知完全放开，不再抵抗那些混乱的能量和精神冲击，反而试图去“触摸”、去“理解”法阵运行的韵律和那个蝴蝶轮廓内部正在凝聚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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