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微光焚尽,尘垢无依(2/2)
没有剧痛,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,凌沧澜的残魂在这道权柄之下,寸寸碎裂,丝丝消散,彻底化作亿万粒半透明的微尘,飘向三界虚空之中。他没有魂飞魄散的解脱,没有归于虚无的安宁,只是变成了最卑微、最渺小的尘埃,连自我意识都被打散,只剩一丝微弱的感知,感知着天地万物对他的厌弃。
须臾,天地厌弃咒彻底生效。
凌沧澜化作的尘埃飘向清风,清风瞬间将其推开,不肯承载半分;
尘埃飘向江河,江河瞬间将其排斥,不肯接纳半分;
尘埃飘向山川,山川瞬间将其弹开,不肯收纳半分;
尘埃飘向生灵,生灵瞬间将其避让,不肯触碰半分;
尘埃飘向草木,草木瞬间将其隔绝,不肯融合半分;
风不载,水不纳,土不收,生灵不触,万物不融。
三界之内,九天之上,十地之中,四海之内,八方之隅,没有一粒尘埃的立足之地,没有一丝一毫的容身之所。
他曾是九天皓月,照亮三界十万年,如今却成了天地厌弃的尘垢,连风都不肯载他;
他曾是白衣仙尊,守护苍生万载安,如今却成了万物唾弃的微尘,连土都不肯收他;
他曾是鸿蒙传人,道骨镇世护乾坤,如今却成了三界逐客,连水都不肯纳他;
他曾是赤诚君子,温柔忠义刻心间,如今却成了无依尘垢,连生灵都不肯触他;
亿万粒微尘,在三界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,被清风推搡,被江河排斥,被山川弹开,被生灵避让,被万物隔绝,无依无靠,无停无歇,无安无稳,永世飘泊,永世流浪,永世承受着天地厌弃、万物唾弃的极致屈辱。
他连化作尘埃安稳归寂都做不到,连融入天地虚无都不可得,连一丝一毫的存在感都无法留存,连一粒尘的尊严都被彻底剥夺。
墨玄看着虚空中飘荡的微尘,看着三界万灵对其的厌弃与唾弃,终于彻底放心,天道权柄愈发稳固,三界统治愈发坚不可摧,再也没有任何隐患,再也没有任何威胁。苏晚璃依偎在他身侧,看着那无依的尘垢,轻笑一声:“玄哥,这结局才是最虐的。他想昭雪,想被理解,想有立足之地,如今却成了天地厌弃的尘垢,三界无容身之所,连尘埃都不如,万古千秋,永世飘泊,永世被唾弃。”
墨玄微微颔首,声音淡漠威严:“他的道,他的义,他的情,他的念,他的希望,他的微光,都已被彻底焚尽。化作天地厌弃的尘垢,无依无靠,永世飘泊,是他最好的归宿,也是他最后的惩罚。”
三界万灵早已忘记那丝转瞬即逝的微光,忘记那道真实的画面,只记得凌沧澜是妖言惑众的叛仙,是天地厌弃的尘垢,是三界唾弃的妖邪。他们依旧赞颂墨玄的仁德,依旧唾骂凌沧澜的罪孽,依旧过着安稳的生活,依旧不知真相,不知自己厌弃的,是那个护佑他们十万年的仙尊。
卫珩依旧是三界敬仰的忠义大将,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失了真相,永远憎恨着那个用“妖术”蒙蔽他的叛仙;
灵蕊依旧是昆仑温润的灵仙,永远不知道自己遗忘了真相,永远憎恨着那个骗人的坏人;
陈敬山依旧是凡间敬仰的斩邪老人,永远不知道自己错怪了恩人,永远唾弃着那个伪仙妖邪;
昆仑的仙山依旧灵秀,不知曾有仙尊化作尘垢,被天地厌弃;
南天门的防线依旧坚固,不知曾有守护者化作微尘,被万物唾弃;
凡间的九州依旧丰饶,不知曾有守护神化作尘垢,无依无靠;
九天的功德殿依旧威严,不知曾有仙尊的微光,被彻底焚尽;
少顷,最后一缕微尘被清风推搡着,飘向三界最荒芜的虚空深处,那里没有风,没有水,没有土,没有生灵,没有万物,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孤寂。凌沧澜化作的亿万粒微尘,被困在这片荒芜虚空之中,永世飘泊,永世流浪,永世承受着天地厌弃、万物唾弃的屈辱,永世感受着微光被焚尽、希望被碾碎的极致绝望。
他没有意识,没有痛觉,没有情绪,却永恒感知着无依无靠的孤寂,永恒感知着天地万物的厌弃,永恒感知着那丝被焚尽的微光,永恒铭记着那场从希望到绝望的极致折磨。
他曾拥有九天皓月的荣光,曾拥有守护苍生的赤诚,曾拥有故人相伴的温暖,曾拥有天道认可的道心;
可最终,
仙骨被窃,权柄被夺;
名节被污,冤屈被埋;
至亲斩魂,赤诚被弃;
伪赦献祭,希望成空;
无间永囚,绝望沉沦;
共生共罪,永世同囚;
微光焚尽,尘垢无依。
这世间最极致的虐,
不是共生共罪的捆绑,不是无间永囚的黑暗,不是伪赦献祭的自毁,不是亲刃诛心的断肠;
不是众叛亲离,不是千古奇冤,不是永世禁锢,不是身灭名埋;
而是你蒙冤万古,终于等到一丝真相微光,却被仇人篡成妖术惑众;
你期盼万年,终于看到众生一丝迟疑,却被谎言碾成更烈的憎恨;
你燃起希望,终于触到昭雪的边缘,却被狠狠踹回深渊,微光彻底焚尽;
你最终化作天地尘埃,却连一粒尘的安稳都不可得,被天地厌弃,被万物唾弃,三界无立足之地,永世飘泊无依;
你连虚无、连解脱、连归寂、连尊严,都被彻底剥夺,连尘埃都不如,连存在都成罪孽。
天地长存,三界不灭,
墨玄的荣光,万古流芳;
凌沧澜的尘垢,万古无依。
从此,三界荒芜虚空之中,飘着亿万粒被天地厌弃的微尘,
无依无靠,无停无歇,无安无稳,
微光焚尽,尘垢无依,万古绝殇,永世无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