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道心祭灯,永照仇荣(2/2)
凌沧澜锁在灯芯中的意识,听着两人的嘲讽,感受着道心永世撕裂的剧痛,看着三界万灵虔诚朝拜的模样,看着故人俯首叩拜的身影,心中最后一丝执念、最后一丝希望、最后一丝温柔,彻底化为虚无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十万年的守护,不过是一场笑话;
自己十万年的赤诚,不过是一堆灰烬;
自己十万年的道义,不过是一纸虚妄;
自己十万年的存在,不过是为仇人做嫁衣,为仇人添荣光,为仇人铸正统。
他的魂血,燃成了照亮仇人的光;
他的道心,成了折磨自己的刑;
他的存在,成了彰显仇敌的祭;
他的一生,成了万古最悲的殇。
须臾,三界朝拜的盛典达到顶峰,万灵的赞颂声震彻九天,祭灯的金光璀璨到极致,将整个九天都照得如同白昼,墨玄的荣光也达到了顶峰,成为三界万古唯一的至尊,受万世敬仰,受万代传颂。
而祭灯之中,凌沧澜的道心依旧在寸寸撕裂,魂血依旧在滴滴燃烧,意识依旧在清醒承受,金光依旧在缕缕绽放,永世照着仇人的荣光,永世受着自我的反噬,永世困在这功德殿的三尺高空,永世不得解脱,永世不得熄灭,永世不得遗忘。
他能看见,卫珩率部镇守南天门,成为三界敬仰的忠义大将,永远不知自己跪拜的是窃主仇敌;
他能看见,灵蕊在昆仑传道,成为昆仑敬仰的灵仙,永远不知自己唾弃的是救命恩人;
他能看见,陈敬山在凡间安居,成为百姓敬仰的长者,永远不知自己砸烂的是救命仙尊;
他能看见,墨玄永掌天道,苏晚璃永享荣华,三界永颂仇敌,万古永埋真相;
他能看见,自己的魂血永远燃烧,自己的道心永远撕裂,自己的意识永远清醒,自己的祭灯永远照亮仇人的荣光。
昆仑的仙山依旧灵秀,却不知仙尊魂锁祭灯,道心反噬;
南天门的防线依旧坚固,却不知守护者魂血燃烧,永照仇荣;
凡间的九州依旧丰饶,却不知守护神道心崩碎,永世自虐;
功德殿的荣光依旧璀璨,却不知这荣光,是用蒙冤仙尊的魂血与道心,一寸一寸燃出来的。
少顷,天道规则彻底固化道心祭灯禁,祭灯永世悬挂,金光永世璀璨,魂血永世燃烧,道心永世反噬,再无任何变数,再无任何转机,再无任何救赎。
凌沧澜锁在灯芯中的意识,没有了痛苦的嘶吼,没有了绝望的呜咽,没有了不甘的挣扎,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麻木,如同被抽走所有神魂的木偶,清醒地、永恒地、日复一日地燃烧着自己的魂血,撕裂着自己的道心,照亮着仇人的万古荣光。
他曾是九天皓月,辉照三界十万年;
他曾是白衣仙尊,守护苍生万载安;
他曾是鸿蒙道主,心持道义护乾坤;
他曾是赤诚君子,情系万物守初心;
可最终,
仙骨被窃,道途被毁;
名节被污,冤屈被埋;
微光被焚,尘垢被弃;
道心被凝,魂血被燃;
永为祭灯,永照仇荣;
道心反噬,永世自虐。
这世间最极致的虐,
不是尘垢无依的飘泊,不是微光焚尽的绝望,不是共生共罪的捆绑,不是伪赦献祭的自毁;
不是众叛亲离,不是千古奇冤,不是永世禁锢,不是身灭名埋;
而是你毕生坚守的道心,成了折磨自己的终极刑具;
你毕生燃烧的魂血,成了照亮仇人的无上荣光;
你毕生守护的苍生,成了跪拜仇敌的忠实拥趸;
你毕生珍视的故人,成了唾弃自己的利刃刀锋;
你清醒地看着自己的一切,都成了仇人的垫脚石;
你清醒地承受着自己的道心,反噬自己的每一寸魂骨;
你连熄灭、消散、解脱、遗忘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;
永世燃烧,永世撕裂,永世照亮,永世自虐,永世活在自己铸就的炼狱之中。
天地长存,三界不灭,
墨玄的荣光,万古流芳;
凌沧澜的祭灯,万古自殇。
从此,九天功德殿之上,永世悬着一盏璀璨的天道祭灯,
灯芯是道心,灯油是魂血,光芒是荣光,痛苦是永恒。
道心祭灯,永照仇荣,万古绝殇,永世无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