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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溯魂渊鼎,剑碎道崩,九缕碎魂,饲育成空终是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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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窍位于溯魂渊的北侧,碎魂虚影,是清沅,为他挡下九天惊雷,被天雷劈中,口吐鲜血的模样。

这是他最珍贵的记忆之一,也是他最愧疚的记忆。

碎魂入魂,吞噬着他的魂血与神元。他的脑海中,那段记忆,开始一点点湮灭——他记不清,九天惊雷的威力,有多大;记不清,清沅为他挡雷时,决绝的背影;记不清,她被天雷劈中后,倒在他怀里,虚弱的模样。

碎魂相斥律触发,第四缕碎魂,加入了互噬的战局。他的神魂,被撕成了四段,噬魂钉绞杀时,剧痛翻了四倍。

他再也撑不住,重重地摔在鼎中,溯魂泉漫过他的身躯。溯魂泉温润,却在吞噬着他仅存的记忆,让他的意识,越来越模糊。

“清沅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,却想不起,清沅的模样,究竟是怎样的。他只记得,有一个女子,为他挡过雷,为他疗过伤,可他,再也记不清,她的眉眼,她的笑容,她的声音。

镇魂龛中的墨玄,发出了嘲讽的笑声:“你连她为你挡雷的模样,都忘了?凌沧澜,你这是在做什么?你养育的,不过是一缕缕没有记忆的执念,不是清沅!”

第五缕至第八缕碎魂:携手、誓言、等待、回眸

第五缕碎魂,是他们携手对抗魔族,并肩作战的执念;

第六缕碎魂,是他们在星河之下,许下永世相守誓言的执念;

第七缕碎魂,是她在仙府门口,等他归来,日复一日的执念;

第八缕碎魂,是她在桃林尽头,回眸一笑,百媚丛生的执念。

每一缕碎魂入魂,都伴随着魂血与神元的疯狂消耗,都伴随着一段珍贵记忆的永久湮灭,都伴随着碎魂互噬的加剧,都伴随着噬魂钉绞杀的剧痛翻倍。

他的神魂,被撕成了八段,如同八块破碎的镜子,再也无法拼接完整。他的记忆,已经湮灭了十之八九,只记得,自己有一个挚爱的女子,名叫清沅,却再也记不清,他们之间,发生过任何事情。

他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要养育这些碎魂;他不知道,自己打败墨玄,究竟是为了什么;他不知道,眼前的养魂鼎,镇魂龛,噬魂钉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
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继续,必须收集最后一缕碎魂,必须将它们,全部养育完成。

这是天道的禁锢,也是他,仅存的执念。

第九缕碎魂:告白之念

魂窍位于溯魂渊的最深处,养魂鼎的正下方。碎魂虚影,是清沅,在归墟战台,莲瓣碎裂的前一刻,朝着他,露出温柔的笑意,唇瓣微动,说出那句“沧澜,我爱你,永世不悔”的模样。

这是清沅,最后的执念,也是她,留在这世间,最后的痕迹。

凌沧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走到了这处魂窍前。他的半魂之躯,已经濒临崩溃,九九八十一枚噬魂钉,已经锈迹斑斑,却依旧在疯狂地绞杀着他的神魂。他的神魂,八段碎片,在他的体内,疯狂地跳动,彼此互噬,让他痛不欲生。

他将掌心的莲苞,按在魂石壁上。

此刻,莲苞中的淡红色执念之光,已经变得极其微弱——那是莲魂执念,即将耗竭的迹象。

淡红色的碎魂,缓缓化作一缕魂丝,顺着执念之光,钻入了他的神魂之中。

碎魂相斥律,在这一刻,达到了极致。

九缕碎魂,在他的神魂之中,疯狂地互噬,绞杀,撞击。它们如同九条疯魔的魂龙,在他的神魂之中,肆意破坏,将他的神魂,撕成了无数段,如同粉末。

莲念耗竭律,同时触发。

莲苞中的执念之光,在第九缕碎魂入魂的瞬间,彻底熄灭。莲苞,重新化作白色,变得冰冷,没有任何光泽。

噬魂钉绞律,在这一刻,也达到了极致。

九九八十一枚噬魂钉,同时爆发出淡黑色的光芒,疯狂地绞杀着他的神魂粉末。剧痛,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,他的意识,在极致的痛苦中,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
但天道禁律,依旧不允许他昏厥。

冰冷的天道之力,如同千万根针,扎入他的意识,将他,强行拉回清醒。

他趴在养魂鼎的鼎底,溯魂泉漫过他的身躯。他的神魂,已经碎成了粉末,九缕碎魂,在溯魂泉的滋养下,停止了互噬,缓缓地,汇聚在一起。

镇魂龛中的墨玄,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笑意,渐渐消失,只剩下冷漠的漠然。

“莲念耗竭,碎魂聚形,圆满成空,天道禁律,从无虚言。”

四、魂聚成空,渊寂鼎寒的永世终局

须臾,九缕碎魂,在溯魂泉中,缓缓汇聚,化作了一道淡红色的魂影。

魂影身着白裙,眉眼精致,与清沅,长得一模一样。

她悬浮在养魂鼎的鼎口,双目紧闭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魂光,看似鲜活,却没有任何意识,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任何记忆。

她是清沅的碎魂,聚成的魂影,却不是清沅。

因为莲魂执念,已经耗竭;因为凌沧澜的记忆,已经湮灭;因为天道禁律的“圆满成空律”,她成为了,一缕空魂。

无念,无忆,无情,无识。

如同,归墟战台的无念莲魂,一模一样。

凌沧澜看着鼎口的空魂,缓缓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。他的指尖,穿过了魂光,没有任何触感。

他的脑海中,一片空白。

他记不清,自己是谁;他记不清,眼前的女子,是谁;他记不清,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;他记不清,自己经历过什么。

他只知道,自己的心脏,在剧烈地疼痛,仿佛,失去了什么,极其重要的东西。

“你是谁?”

他的声音,嘶哑而空洞,朝着空魂,问道。

空魂没有任何回应,依旧双目紧闭,悬浮在鼎口,如同一个,没有生命的傀儡。

镇魂龛中的墨玄,冷冷道:“她是清沅,是你拼尽一切,想要救的人。也是你,亲手养育成空魂的人。凌沧澜,你赢了我,却输给了天道。你收集她的碎魂,养育她的碎魂,最后,却把她,变成了和之前一样的模样。甚至,比之前,更可悲——她连一丝执念,都没有了。”

凌沧澜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
“清沅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,这个名字,如同刻在他的神魂深处,哪怕记忆湮灭,也依旧记得。

他撑着鼎沿,缓缓站起身,走到鼎口,看着空魂。他伸出手,将那颗冰冷的白色莲苞,放在空魂的掌心。

空魂的手指,微微动了动,却没有握住莲苞。莲苞从她的掌心,滑落,掉入溯魂泉中,发出“叮咚”的声响。

这声响,如同惊雷,在溯魂渊中,久久回荡。

凌沧澜看着掉入溯魂泉的莲苞,看着鼎口的空魂,眼中,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。

他明白了,墨玄的话,是真的。

他拼尽一切,打败墨玄,收集碎魂,养育碎魂,最后,却只是做了一场,无用功。

他没有救回清沅,他只是,把她的碎魂,聚成了另一缕无念的空魂。

溯魂永锢律,在这一刻,彻底生效。

溯魂渊的法则,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枷锁,将凌沧澜,死死地禁锢在养魂鼎的鼎沿。他再也无法离开溯魂渊,再也无法放弃饲育,只能,永世守着这缕空魂,在溯魂渊中,继续饲育。

饲育,一缕,没有任何意识的空魂。

墨玄的神魂虚影,在镇魂龛中,看着被禁锢的凌沧澜,看着鼎口的空魂,发出了冰冷的笑声。这笑声,在溯魂渊中,回荡,与魂鸣交织,形成了,最绝望的乐章。

凌沧澜坐在养魂鼎的鼎沿,周身的九九八十一枚噬魂钉,依旧在须臾一绞,带来极致的剧痛。他的神魂,已经碎成粉末,被天道之力,强行重铸,再被噬魂钉绞杀,再重铸,永世循环。

他看着鼎口的空魂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他不知道,过了多久。

溯魂渊的魂石壁,换了一批又一批;渊底的溯魂泉,涨了又落,落了又涨;镇魂龛中的墨玄,神魂,渐渐变得透明,却依旧清醒,依旧旁观。

凌沧澜的半魂之躯,已经彻底固化,成为了养魂鼎的一部分。他的肌肤,化作了暖玉;他的骨骼,化作了魂石;他的魂血,化作了溯魂泉;他的意识,化作了养魂鼎的器灵。

他再也感受不到疼痛,再也感受不到绝望,只剩下,一片空白。

他只是,日复一日地,将自己的魂血,注入溯魂泉,将自己的神元,注入空魂。

空魂,依旧悬浮在鼎口,双目紧闭,无念无忆。

她没有长大,没有变化,如同,一尊永恒的玉像。

溯魂渊,万古空寂。

只有魂鸣,在渊中,缓缓回荡;

只有噬魂钉,绞杀的滋滋声,在鼎沿,久久不息;

只有镇魂龛中,墨玄的神魂虚影,在默默旁观;

只有凌沧澜,化作器灵的身躯,守着鼎口的空魂,永世饲育。

他赢了墨玄,赢了战局,却输了一切。

他收集了她的碎魂,养育了她的碎魂,最后,却只能,永世守着一缕,没有她的空魂。

这世间,最残忍的刑罚,从来不是战败受刑,不是形神分离,不是魂飞魄散。

而是,你拼尽一切,想要救赎挚爱,最后,却亲手,将她变成了,你最不想见的模样;

而是,你赢了所有敌人,却输给了天道,输给了自己的执念;

而是,你永世活着,永世守着挚爱,却再也,记不起她的模样,记不起你们之间的一切,只能,永世饲育,一缕空魂。

溯魂鼎寒,魂影空,

九缕碎魂,饲育成空。

剑碎道崩,凯旋成殇,

忆消魂裂,永世空寂。

凌沧澜化作养魂鼎的器灵,永世守着鼎口的空魂。镇魂龛中的墨玄,永世清醒,旁观着这场,没有尽头的炼狱。

溯魂渊的风,依旧吹着,魂鸣依旧泣着。

这场由胜利开启的炼狱,终将,永世延续,直至天地崩塌,鸿蒙覆灭,混沌归寂,依旧,无解,无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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