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忘忧墟梦,情尽魂销,一吻成诀万念空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忘忧墟悬于三界缝隙之外,是天道专为执念难消的情魂铸就的幻梦囚笼,与此前无妄烬海、溯镜渊、永寂寒渊的惩戒法则全然割裂,无共生锁印、无忆碎寒纹、无烬火噬魂,自成一套“以乐为刑、以梦为诛”的极致虐局。此地无寒无苦、无刑无罚,放眼望去尽是人间盛景:春有桃林漫野,夏有荷风满塘,秋有落霞染天,冬有落雪轻柔,是所有求而不得的情魂,最渴望抵达的无忧之地。
墟中核心是一方栖梦台,台边生着千年不谢的相思花,花香能抚平神魂痛感,却也能编织出最真实的温情幻境,将受囚魂体困在“得偿所愿”的美梦里,永世不醒。而天道布下的死局,藏在幻境最深处——幻境存续,两人神魂便会被梦境慢慢蚕食,百年之内魂飞魄散;主动破梦,幻境即刻崩塌,忘忧墟化为虚无绝域,两人会即刻承受魂销之刑,瞬间魂灭,连轮回之机都彻底断绝。
凌沧澜与清沅的残魂未被惩戒折磨,反而被天道投入忘忧墟,他们从一开始便知晓这是幻境,却舍不得打破,贪恋这短暂的温情,可看着彼此神魂日渐虚弱,终究选择主动破梦,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,放下所有苦楚,极尽温柔地相拥、低语、托付,把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、未完成的约定,尽数说尽、做尽,用最温柔的方式,迎来最决绝的结局。
六大忘忧墟禁律:
其一,幻梦成真律:幻境完全贴合受囚者的心愿,触感、温度、气息皆为真实,无半分虚假,受囚者可自主掌控幻境剧情,却无法改变神魂被蚕食的结局;
其二,梦蚀神魂律:身处幻境一日,神魂便被蚕食一分,百年为期,神魂彻底被梦境吞噬,魂飞魄散,无药可解;
其三,破梦即死律:但凡有一人主动清醒,决意破梦,幻境即刻崩塌,忘忧墟化为虚无绝域,两人即刻承受魂销之刑,无任何缓冲;
其四,无忧无痛律:幻境之中,神魂无任何痛感,过往所有伤痛记忆皆被暂时封存,唯有温情与欢喜,破梦瞬间,所有痛楚尽数回归,加倍袭来;
其五,魂念相融律:幻境之中,两人神魂相融,可感知彼此所有心思,无需言语,便知对方所想,无猜忌、无隔阂、无压抑;
第六,永无来世律:无论梦破魂销,还是梦尽魂灭,皆会彻底抹去三界痕迹,永世无轮回、无重生、无重逢,连残魂碎片都不会留存。
一、墟里梦暖,岁岁相依,明知是幻仍贪欢
忘忧墟的风,永远带着相思花的淡香,拂在魂体上轻柔无比,没有半分戾气,没有半分寒意,与此前所有绝域的冰冷残酷截然不同。栖梦台坐落在墟中桃林深处,台边铺着柔软的绒草,四周桃花终年飘落,落英铺地,踩上去绵软无声,台边的相思花缠满栏杆,粉白花瓣随风轻晃,花香漫溢,能抚平神魂所有褶皱。
凌沧澜坐在栖梦台边的青石上,手中握着一支竹笛,指尖轻按笛孔,缓缓吹奏着曲调,笛声温柔舒缓,没有仙尊的凌厉,没有残魂的悲凉,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然。他身着一袭青布长衫,眉眼温润,发丝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,没有玄色仙袍的威严,没有魂体残破的憔悴,全然是人间寻常书生的模样,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。
清沅就坐在他身侧,靠着他的肩头,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花茶,杯口腾起淡淡的雾气,氤氲了她的眉眼。她穿着素白布裙,鬓边别着一朵新鲜桃花,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,没有囚衣的束缚,没有魂纹的侵蚀,眉眼间满是恬淡温柔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静静听着他吹笛,指尖偶尔轻轻打着节拍,岁月安稳,时光绵长。
这是他们相识以来,最安稳、最温柔、最圆满的时刻,没有天道的追杀,没有三界的非议,没有炼狱的折磨,没有共生的煎熬,只有彼此相伴,朝看桃花,暮赏落霞,昼品花茶,夜观星辰,连呼吸都是温柔的。
可他们都知道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从踏入忘忧墟的那一刻起,他们便清晰地知晓,这是天道布下的幻梦囚笼,眼前的安稳,是用神魂的消散换来的,这漫天桃花、温柔笛声、温热花茶,皆是幻境所化,一旦梦醒,便是万劫不复。
魂念相融,让他们无需言语,便知彼此心中所想,知晓对方都看破了幻境,知晓对方都贪恋这短暂的温情,知晓对方都在看着彼此日渐虚弱的神魂,暗自揪心。
凌沧澜的笛声微微一顿,侧眸看向身侧靠着自己的清沅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桃花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,生怕用力过重,便会打碎这场美梦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她的神魂已经比初入墟中时淡了三分,相思花的香气看似滋养,实则在一点点蚕食她的魂体,百年之期,已然过半,留给他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
“风凉了,披上这件外衫。”凌沧澜停下吹笛,从身侧拿起一件素色锦缎外衫,缓缓披在清沅的肩头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,触感温热真实,他的指尖微微一顿,心底泛起一阵酸涩,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别冻着了。”
清沅抬眸看向他,眼底映着漫天落英,满是温柔,她轻轻点头,将外衫拢了拢,感受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,轻声道:“你也是,别总坐着吹笛,歇一会儿。”她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指尖带着竹笛的微凉,她将他的手捧在掌心,轻轻摩挲着,“你的手总是凉,我给你暖一暖。”
这是他们在幻境里,每日都会做的事,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没有惊天动地的相守,只有这些细碎又平凡的温情,是他们在过往岁月里,从未拥有过的美好。
他们曾在桃林初见,却身负宿命,匆匆别离;曾在星河相守,却遭天谴,转瞬离散;曾在炼狱相见,却受惩戒,不能相拥;曾在绝域相对,却被束缚,不能言爱。唯有在这忘忧墟的幻境里,他们才能放下所有枷锁,做一对寻常的红尘眷侣,朝夕相伴,细水长流。
凌沧澜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,轻轻放在唇边,吻了吻她的指尖,动作温柔虔诚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情意:“能这样陪着你,真好。”
他从未奢求过什么仙尊之位,从未奢求过什么三界威名,他毕生所求,不过是护她周全,陪她安稳度日,看她笑靥如花,岁岁平安。这场幻境,给了他毕生所求的一切,哪怕是假的,他也甘愿沉溺,哪怕神魂被蚕食,他也舍不得醒来,舍不得离开她身边。
清沅靠在他肩头,感受着他的温度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与桃花香,眼眶微微泛红,却依旧笑着:“嗯,真好。”
她也曾奢求过安稳,奢求过一生一世一双人,奢求过没有苦难、没有分离的日子,这场幻境,圆了她所有的梦,哪怕明知是幻,哪怕魂体日渐虚弱,她也心甘情愿,只要能陪在他身边,哪怕只有一日,也是圆满。
魂念相融,他们都感知到了彼此的心思,没有丝毫隐瞒,没有丝毫猜忌,只有满心的珍惜与不舍。他们都在刻意回避“破梦”“魂灭”的话题,都在珍惜这仅剩的时光,都在把每一天,当作最后一天来过,把所有的温柔,都尽数给彼此。
凌沧澜抬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指尖轻柔,动作温柔,声音低沉缱绻:“别哭,以后的每一天,我都陪着你,看遍这墟里的桃花,喝遍你煮的花茶,吹遍你爱听的笛曲。”
“好。”清沅点头,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,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温热的泪水,真实得让人心疼,“我们一直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。”
他们都知道,“永远”是假的,百年之期一到,或是主动破梦,他们便会彻底消散,可他们还是要说,还是要信,还是要在这虚假的幻境里,给自己留一丝念想,给彼此留一份温柔。
墟里的桃花,落了又开,开了又落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们就这样相依相伴,走过了春去秋来,走过了寒来暑往,每一日都温柔安稳,每一日都满心欢喜,可神魂的虚弱,从未停止。
凌沧澜的青衫之下,魂体已经变得半透明,偶尔风吹过,魂光便会微微晃动,他却依旧每日陪着清沅看花、煮茶、吹笛,从不表露半分虚弱,只想把最好的模样,留给她。
清沅的布裙之下,魂光也日渐黯淡,偶尔起身时,会微微眩晕,她却依旧每日为他煮茶、簪花、缝补衣衫,从不流露半分不适,只想把最温柔的陪伴,给他。
他们都在瞒着彼此,却又都心知肚明,这场美梦,快要醒了,这场相伴,快要终了。
二、魂渐虚弱,心有不忍,为护彼此决意醒
百年之期,转瞬即至。
忘忧墟的桃花,依旧开得绚烂,相思花的香气,依旧浓郁温柔,可栖梦台上的两人,魂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。
凌沧澜坐在青石上,吹奏笛曲的手,已经开始微微颤抖,笛声不再像往日那般绵长稳定,偶尔会出现一丝停顿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魂体半透明,几乎要与桃花影融为一体,连坐直身体,都要耗费大半力气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的魂核已经濒临崩碎,梦境的蚕食已经到了最后一刻,若是再不醒,便会彻底被幻境吞噬,连一丝意识都留不下。
清沅靠在他肩头,手中的花茶已经凉透,她却未曾察觉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,感受着他魂体的虚弱,心底的酸涩与心疼,再也压抑不住。魂念相融,她清晰地知道,他的魂核已经快要支撑不住,若是再沉溺在幻境里,他便会彻底魂飞魄散,连最后与她道别、诉说爱意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也曾想过,就这样一直沉溺下去,直到魂灭的那一刻,至少能陪他走到最后,至少能一直拥有这温柔的美梦。可她舍不得,舍不得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幻境里,舍不得他连最后一句“我爱你”都来不及说,舍不得他们历经千辛万苦,最终连一场正式的道别都没有。
凌沧澜也感知到了她的心思,停下笛声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,生怕一碰便会碰碎她。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的桃花香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温柔:“清沅,别舍不得,该醒了。”
他比谁都贪恋这场美梦,比谁都舍不得离开她,比谁都想就这样一直陪她走下去。可他看着她日渐虚弱的魂体,看着她眼底的不舍与心疼,终究狠不下心,让她陪着自己,在幻境里无声消散。
他宁愿主动破梦,承受魂销之刑,瞬间魂灭,也要让她在最后一刻,清醒地记得他,记得他们的爱意,记得这场短暂却圆满的美梦,而不是浑浑噩噩地被幻境吞噬,连一丝回忆都留不下。
清沅在他怀中,紧紧攥着他的衣衫,泪水浸湿了他的长衫,声音哽咽:“我不想醒,我想陪着你,一直在这里,好不好?”
她怕醒,怕幻境崩塌,怕忘忧墟变成绝域,怕承受魂销之痛,更怕失去他,怕这一醒,便是永别,怕这一散,便是永世。
凌沧澜轻轻拍着她的背,如同哄着孩童一般,温柔又耐心,指尖一遍遍轻抚她的发丝,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无尽的宠溺与不舍:“傻姑娘,幻境终究是幻境,醒了,我们才能好好道别,才能把所有没说的话,都说完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不想你浑浑噩噩地走,我要你清醒地记得我,记得我们爱过,记得我们有过这么好的时光,哪怕只有一瞬,也值得。”
他要的,不是沉溺幻境的虚假安稳,而是与她清醒地相守,哪怕只有最后一刻,也要认认真真地相拥,认认真真地道别,认认真真地诉说爱意,不留一丝遗憾。
清沅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,看着他魂体的虚弱与决绝,终于明白,他们都不能再沉溺下去了。她点了点头,泪水汹涌而出,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的怀中,放声大哭:“好,我们醒,我听你的……”
她知道,破梦之后,便是魂销魂灭,便是永别,可她愿意,愿意为了他,清醒地赴死,愿意在最后一刻,把所有的爱意、所有的温柔、所有的不舍,都给他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