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无念渡殇,相杀为命,魂海同归终不悔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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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念渡横亘在三界因果尽头,是天道抹除情念、重塑宿命的惩戒之地,此地无山无水,唯有翻涌不息的墨色魂浪,浪中藏着万千被抹去情念的残魂,渡心立着一座断念台,台上悬着天道宿命契,将凌沧澜与清沅的残存魂息强行凝聚,抹去所有情爱记忆、温情过往,只留下“彼此为宿命死敌,唯有斩灭对方,方能脱离无念渡,重获新生”的执念,再无半分牵绊,只剩刻骨的敌对与杀意。
六大无念渡禁律:
其一,断念绝忆律:天道强行抹除两人所有情爱记忆、过往交集、温情碎片,只留存自身身份与“斩灭对方求生”的宿命指令,不识彼此,只当死敌;
其二,相杀求生律:唯有亲手斩灭对方魂体,夺取对方魂核,方能打破无念渡禁锢,脱离此地,重入轮回获新生,否则永困魂浪,魂息日渐消散;
其三,存念即惩律:但凡心底生出一丝不忍、犹豫、陌生的悸动,未下杀手,天道便会降下断念雷,劈打魂体,痛感蚀骨,魂息加速耗损;
其四,魂浪噬身律:永困无念渡期间,墨色魂浪每日侵蚀魂体,蚕食魂核,无片刻停歇,唯有厮杀时,可暂时抵挡魂浪侵蚀;
其五,魂息相引律:即便失忆绝念,两人魂息天生相引,靠近时会莫名心悸、心软,这是魂骨深处残存爱意的本能,却会触发双倍断念雷惩戒;
其六,同归无生律:若两人同时放弃厮杀,自愿沉入魂海,会彻底魂飞魄散,无轮回、无重生、无痕迹,却能摆脱天道宿命,永世相伴。
一、渡锁残魂,不识故心,举刃相向皆为敌
墨色魂浪在无念渡中无休止翻涌,浪声沉闷如泣,裹挟着万千残魂的哀鸣,却传不进半分情绪,只透着彻骨的冷漠与死寂。断念台立于渡心,台身漆黑如墨,刻着扭曲的天道符文,符文散发着淡金色的惩戒之光,将两道刚凝聚成型的残魂,死死困在台间三丈之地,不得踏出半步。
凌沧澜立在断念台北侧,魂体凝作淡银玄色,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杀伐之气,昔日温润的眉眼被天道抹去所有柔情,只剩冷硬与漠然,剑眉微蹙,薄唇紧抿,眼底无半分波澜,唯有深处藏着天道刻下的“斩敌”执念。他手中凝出一柄魂刃,刃身泛着冷冽的寒光,刃尖直指对面的女子,魂体紧绷,随时准备出手。
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,不知自己名姓,只记得天道灌入脑海的指令:杀了眼前之人,夺其魂核,方可离开此地,重活一世。除此之外,脑海一片空白,无半分记忆,无半分情绪,唯有对“求生”的本能,与对眼前之人的刻骨敌意,这是天道强行刻下的宿命,不容违抗。
他抬眸,冷冷看向断念台南侧的清沅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容、单薄的魂体,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审视与杀意,魂刃在手中微微震颤,蓄势待发。墨色魂浪不断拍打着断念台,溅起细碎的魂沫,沾在他的魂体上,带来细微的噬痛,他却浑然不觉,满心只有“斩杀对方”的念头。
清沅立在断念台南侧,魂体凝作浅素白色,周身魂息微弱,却也被天道逼出一身戒备,眉眼间满是疏离与警惕,手中同样凝出一柄纤细的魂刃,刃尖微微颤抖,却也死死对着凌沧澜。她与凌沧澜一样,无记忆、无名姓、无过往,只记得天道的指令:此人是你死敌,杀了他,才能活下去,才能离开这无尽苦海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子,身形挺拔,气息冷冽,明明是第一次相见,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,说不清道不明,像是魂骨深处藏着什么东西,在拼命拉扯,让她无法全然生出杀意,无法毫不犹豫地举刃相向。可这份悸动刚起,天道符文瞬间亮起,一道淡金色的断念雷凭空落下,狠狠劈在她的肩头,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魂体猛地一颤,险些栽倒在地,浅白色魂息瞬间散了一片。
“呃……”清沅闷哼一声,紧紧攥着手中魂刃,强忍着剧痛,眼底的警惕更甚,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,被剧痛强行压下。她终于明白,但凡有半分犹豫、半分不忍,便会受这天道惩戒,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狠下心,杀了眼前之人。
这便是无念渡的残酷,抹去所有温情,斩断所有牵绊,将两个本该相守的人,逼成不共戴天的死敌,用求生的本能,逼着他们自相残杀,用极致的惩戒,压制所有残存的本能悸动,让他们只能在厮杀中,走向要么独活、要么同亡的结局。
凌沧澜看着清沅被断念雷劈中,魂体虚弱,肩头的魂息黯淡下去,心底竟也莫名一紧,一丝极淡的不忍,不受控制地浮现。他自己都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,明明是死敌,明明杀了她就能求生,可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他的手竟微微一顿,魂刃的攻势,瞬间缓了一瞬。
仅仅一瞬的停顿,天道符文再次亮起,一道更烈的断念雷,狠狠劈在凌沧澜的胸口,淡银色玄色魂体猛地一震,剧痛钻心,魂核微微震荡,他脸色瞬间冷沉,眼底的漠然更甚,强行压下心底那丝莫名其妙的情绪,握着魂刃的手,愈发用力。
“别妄想心存杂念,无念渡中,唯有厮杀,方能求生。”凌沧澜开口,声音冷硬淡漠,无半分温度,每一个字都透着疏离与杀意,这是他对自己的告诫,也是对眼前死敌的宣告。
他不再犹豫,脚下一动,身形瞬间朝着清沅掠去,魂刃带着冷冽的寒光,直逼她的心口,速度极快,力道极狠,没有半分留情。这一击,若是打实,清沅的魂体必会当场溃散,魂核被夺,彻底魂飞魄散。
清沅看着凌沧澜袭来,魂刃带着致命的杀意,心底那丝被压下的悸动,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,魂体竟本能地想要躲闪,却又被求生的念头死死拉住,只能举刃相迎。两柄魂刃在空中相撞,发出刺耳的嗡鸣,淡金色的天道之力与魂息交织在一起,炸开一片细碎的光沫,墨色魂浪被这股力量震得翻涌更烈,断念台微微震颤。
力道相撞,清沅本就虚弱的魂体,瞬间被震得后退数步,脚下踉跄,险些跌下断念台,落入翻涌的魂浪之中。魂浪的噬力瞬间缠上她的脚踝,带来比断念雷更甚的痛楚,她死死咬着唇,稳住身形,眼底的挣扎与杀意交织,明明举刃相向,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死敌,可她看着凌沧澜的眼眸,却始终下不了杀手,每一次挥刃,都下意识地避开要害,每一次进攻,都带着本能的犹豫。
而凌沧澜,亦是如此。
他的每一击,明明可以直取要害,明明可以瞬间结束这场厮杀,可魂刃落下的瞬间,总会莫名偏开一寸,避开清沅的魂核与要害,只落在她的魂体边缘,造成些许无伤大雅的损伤。他恨自己的犹豫,恨这莫名的悸动,恨这不受控制的手下留情,可每一次,都无法违背心底那丝本能,只能一次次承受断念雷的惩戒,一次次被魂浪噬身,魂息日渐耗损,却始终无法痛下杀手。
无念渡中,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天道定下的宿命,与两人不受控制的本能。他们不识彼此,不知过往,不懂爱意,却在魂骨深处,藏着刻入万世的牵绊,哪怕被断念绝忆,哪怕被强立为敌,哪怕受着极致惩戒,也无法对彼此痛下杀手,只能在无尽的厮杀与犹豫中,承受着双倍的苦楚,一步步走向魂息耗尽的绝境。
断念雷一次次落下,劈打在两人魂体之上,留下一道道淡黑色的伤痕,魂浪一遍遍侵蚀,蚕食着他们残存的魂息,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,攻势越来越弱,却依旧举刃相对,依旧在犹豫中挣扎,依旧在本能与宿命之间,反复煎熬。
他们不知道,这份莫名的悸动、不忍、犹豫,不是错觉,而是魂骨深处,未曾被天道彻底抹去的爱意,是历经万世、刻入魂灵的牵绊,是哪怕失忆、哪怕绝念、哪怕沦为死敌,也无法磨灭的真心。可在无念渡中,这份真心,却是最致命的毒药,让他们求生不得,相杀不能,永困苦海,受尽折磨。
二、念动即惩,刃下留情,魂骨牵念难相忘
无念渡的时光无迹可寻,墨色魂浪从未停歇,断念雷的惩戒也从未停止,凌沧澜与清沅,就在这断念台上,厮杀了无数个日夜,却始终没有一人,真正痛下杀手,始终没有一人,伤及对方魂核。
他们的魂息,已经耗损大半,魂体变得半透明,断念雷留下的伤痕,遍布周身,魂浪的噬痕,深入魂核,每一次移动、每一次挥刃,都带着蚀骨的痛楚,可他们依旧僵持着,举刃相对,却刃下留情,彼此消耗,彼此煎熬。
凌沧澜靠在断念台边缘,微微喘息,冷硬的眉眼间,染上了几分疲惫,手中的魂刃,已经变得黯淡,魂体的痛楚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,墨色魂浪不断拍打着他的脚踝,噬力一点点啃噬着魂核,可他看着对面同样虚弱不堪的清沅,心底的不忍,愈发浓烈,再也无法强行压下。
他看着清沅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浅白色魂体摇摇欲坠,手中的魂刃几乎握不住,肩头的断念雷伤痕,还在隐隐作痛,眼底满是疲惫与挣扎,却依旧死死盯着他,没有放下手中的刃。
明明是死敌,明明杀了她就能离开这里,就能重获新生,就能摆脱这无尽的苦楚,可他看着她,却怎么也下不了杀手。每一次魂刃逼近她的心口,他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,每一次想要直击她的魂核,心底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痛,比断念雷、比魂浪噬身,更痛万分。
他开始怀疑,开始挣扎,开始质疑天道刻下的宿命。
为何眼前之人,会让他如此不忍?为何明明是第一次相见,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?为何心底总有一个声音,在告诉他,不能杀她,绝对不能?
这些疑问,在他空白的脑海中,不断盘旋,可他没有记忆,没有答案,只能被这份莫名的情绪牵动,一次次违背天道指令,一次次承受更烈的惩戒。
清沅也同样如此,她靠在另一侧台边,微微喘息,看着凌沧澜虚弱的模样,心底的悸动与心疼,再也无法压制。她看着他身上遍布的伤痕,看着他隐忍的痛楚,看着他冷硬外表下的挣扎,明明是逼她至死的死敌,明明杀了他就能求生,可她却宁愿自己魂息耗尽,也不愿伤他分毫。
她也想知道,这份心疼从何而来,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,为何面对他,她永远无法狠下心,永远无法像对待真正的敌人一样,痛下杀手。
魂息相引律在这一刻,被无限放大,两人的魂息隔着三丈之地,隐隐交织,彼此的疲惫、挣扎、不忍、心疼,透过魂息,悄然传递,无需言语,便懂彼此的心意。他们不识彼此,无名无姓,无过往无记忆,却在这一刻,感受到了对方心底的挣扎,感受到了那份不受宿命控制的本能。
“你为何……不杀我?”清沅率先开口,声音虚弱沙哑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疑惑,眼底的警惕,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不解与挣扎。
她想不通,以凌沧澜的实力,若是真的想杀她,早已得手,可他一次次刃下留情,一次次避开要害,一次次陪她一起承受惩戒,一起消耗魂息,这绝非死敌该有的模样。
凌沧澜抬眸,看向清沅,冷硬的眼底,终于泛起一丝波澜,不再是全然的漠然与杀意,他沉默片刻,声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几分冷硬,多了几分迷茫:“我不知……只是下不了手。”
他无法解释这份情绪,只能如实说出心底的感受,下不了手,哪怕受罚,哪怕魂息耗尽,哪怕永困无念渡,也下不了手,杀了眼前这个让他莫名心疼的女子。
话音落下,天道符文瞬间暴涨,两道剧烈的断念雷,同时朝着两人劈来,这一次,惩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淡金色的雷光,几乎要将整个断念台笼罩,显然是天道震怒,惩罚他们违背宿命,心存杂念。
“小心!”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,同时朝着对方扑去,想要将对方护在身后,想要替对方承受这致命的断念雷。这是本能,是刻入魂骨的本能,是爱意残存的本能,是哪怕失忆、哪怕绝念、哪怕受罚致死,也要护对方周全的本能。
凌沧澜率先冲到清沅身前,转身将她紧紧护在怀中,用自己的魂体,挡住了那道劈向她的断念雷,雷光狠狠砸在他的后背,淡银色玄色魂体瞬间剧烈颤抖,魂核猛地震荡,一口魂血喷出,洒在断念台上,瞬间被魂浪吞噬。
清沅被他护在怀中,感受着他后背的剧痛,感受着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力道,心底的疼与痛,瞬间席卷全身,她也立刻抬手,用自己的魂体,挡住了劈向凌沧澜的另一道断念雷,雷光砸在她的后背,浅白色魂体瞬间溃散一片,剧痛让她浑身发软,却依旧紧紧抱着他,不肯松开。
两记断念雷落下,两人同时受了重伤,魂体半透明,魂核濒临崩碎,魂息几乎耗尽,可他们依旧紧紧相拥,站在断念台上,彼此护着对方,再也没有举刃相向,再也没有半分敌意。
怀中的温度,彼此的气息,让他们心底的熟悉感愈发浓烈,那丝魂骨深处的牵绊,愈发清晰,仿佛有什么东西,即将冲破天道的禁锢,即将从空白的脑海中,浮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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