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寂离渊寒,共生互噬,一念封魂万念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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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离渊悬于三界夹缝的虚空裂隙之中,是天道专为“情根深种、逆天难拆”的魂灵设下的共生炼狱,此地无天无地、无光无声,唯有浓稠如墨的寂离雾弥漫四野,雾中藏着无形的共生魂丝,将凌沧澜与清沅仅剩的两缕本源残魂死死缠绕,魂丝入髓,彼此魂脉相连、痛感相通、命数相缚,一存俱存,一亡俱亡,却又要靠吞噬对方魂息维系自身魂体不散,爱意越深,魂丝缠得越紧,互噬的痛感便越刺骨,半步不离是死,咫尺相隔亦是死,连放手、连遗忘、连独自赴死都成奢望。
五大寂离渊禁律:
其一,魂丝共生律:两缕残魂被天道本源魂丝缠绕绑定,魂脉完全相通,一方魂体受损,另一方同步承受双倍痛感,一方魂息消散,另一方即刻同归于尽,无任何挣脱可能;
其二,互噬求生律:寂离雾无任何养分,残魂需依靠吞噬对方魂息维持魂体不散,每日日出雾动之时,共生魂丝自动启动互噬,不吞噬则自身魂体快速消融,吞噬则对方魂体剧痛受损;
其三,爱噬相生律:互噬痛感与爱意深度绑定,心中爱意、执念、牵挂越浓,魂丝勒紧的力度越强,互噬的痛感便越烈,心如止水则痛感稍减,动情念动即魂核炸裂;
其四,封念脱渊律:唯一脱离寂离渊的方法,是持天道赐下的封魂印,亲手将对方的魂念彻底封禁,使其沦为无思无想、无爱无恨的魂傀,封禁者可脱离炼狱,重获新生;
其五,魂傀同缚律:封禁对方后,封禁者虽能脱身,却会永远背负对方的魂息印记,每动一次情念,便会触发封禁反噬,魂傀永困寂离渊,永世不得解脱,且封禁一旦解除,两人即刻魂飞魄散。
一、渊锁残魂,丝缠魂髓,共生互噬初尝痛
浓稠如墨的寂离雾充斥着整片虚空裂隙,没有半分光线,没有半分声响,连时间的流逝都在此处停滞,唯有雾中浮动的细碎寒芒,是两缕残魂残存的微光。虚空正中,无形的共生魂丝如同千万根泛着冷白光泽的细针,将凌沧澜与清沅的残魂死死缠绕,魂丝穿透魂体,扎入魂核,把两道原本虚弱到极致的残魂,牢牢绑在方寸之间,相距不过半尺,伸手可及,却又如同隔着万重深渊。
凌沧澜的残魂凝作极淡的银青色,在寂离雾中若隐若现,魂体薄如蝉翼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,本源魂核处,被三根最粗的共生魂丝穿透,丝丝缕缕的魂息顺着魂丝,缓缓流向对面的清沅,同时,也从清沅的魂体中,汲取着微弱的魂息,维系着自身不被寂离雾消融。他缓缓睁开魂眸,眸中没有往日的温润,只有一片茫然,随后,过往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桃林初见、星河相守、断尘诀别、无念相拥、归墟化潮、忘川殒身,万世情劫的苦楚与温柔,清晰地刻在魂念之中,分毫未忘。
可这份清醒,瞬间被极致的痛感取代。
穿透魂核的共生魂丝猛地一紧,寂离雾开始微微涌动,互噬求生律自动触发,每日一次的魂息互噬,如期而至。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任何缓冲,清沅魂体中的一缕微弱魂息,顺着共生魂丝被抽离,传入他的魂核,而他自身的魂息,也同步被抽走,送入清沅的魂体,一来一回,魂丝如同锋利的刀刃,在魂核上来回切割,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凌沧澜的魂体猛地一颤,银青色的魂光瞬间黯淡,险些直接溃散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那缕属于清沅的魂息,带着她独有的温润气息,融入自己魂核的瞬间,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,可随之而来的,是魂丝拉扯的剧痛,是看着自己吞噬她魂息的愧疚与绝望。他不想吞噬她,不想伤害她,可他根本无法控制,共生魂丝不受他的意志支配,寂离渊的法则不容违抗,不吞噬,他的魂体就会被寂离雾彻底消融,而他一消融,魂丝共生律触发,清沅也会跟着一同魂飞魄散。
同样的剧痛,也在清沅的魂体中爆发。
她的残魂凝作极淡的粉白色,比凌沧澜的魂体更加虚弱,魂核处的共生魂丝勒得更紧,每一次魂息互噬,都像是将她的魂核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粉白色的魂光不断闪烁,她紧紧咬着无形的魂唇,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痛呼,可魂体的颤抖却无法抑制,泪水顺着魂体滑落,融入寂离雾中,瞬间消失无踪。
她也记得所有事,记得他为她受的所有苦楚,记得她为他赴的所有死亡,记得他们历经万世,终究逃不过天道的惩戒,终究落入这无解的炼狱。她能感受到凌沧澜的愧疚,感受到他的绝望,感受到他魂体中的挣扎,那份心疼,比互噬的剧痛更让她难受,可她同样无法控制这一切,无法挣脱魂丝的束缚,无法停止这场相爱相杀的互噬。
“清沅……”凌沧澜开口,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,每一个字都牵扯着魂核的痛感,让他的魂体再次一颤,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不想这样的。”
他恨这寂离渊,恨这共生魂丝,恨这天道无情的法则,更恨自己无能,连保护她都做不到,反而要靠吞噬她的魂息活下去,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因为自己,承受着同样的、甚至更甚的剧痛。
清沅缓缓抬眸,看向近在咫尺的凌沧澜,粉白色的魂眸中满是温柔,没有丝毫怨恨,没有丝毫责怪,只有满满的心疼与不舍。“我不怪你,沧澜。”她轻声回应,声音同样虚弱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,“这不是你的错,是我们的命,我陪着你,无论多痛,我都陪着你。”
他们相距半尺,能看清彼此魂体上的伤痕,能感受到彼此的痛感,能触碰到彼此的魂息,却不能相拥,不能靠近,甚至不能多看对方一眼——因为爱噬相生律,只要心中动情,只要眼底流露出爱意,共生魂丝便会瞬间勒紧,互噬的痛感便会翻倍。
凌沧澜慌忙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她,生怕自己眼底的爱意与心疼触发魂丝,让她承受更多痛楚,可越是压抑,心中的爱意便越浓烈,魂丝勒紧的力度便越大,互噬的痛感便越烈,形成一个无解的死循环。
寂离雾依旧浓稠,共生魂丝依旧缠绕,互噬的痛感依旧持续,没有尽头,没有希望,没有解脱。他们被困在这方寸之间,共生相依,却又互噬相伤,活着,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,爱着,就是一种彻骨的刑罚,连死亡都成了奢望,因为死亡,意味着拉着对方一同覆灭。
凌沧澜能感受到,清沅的魂息越来越微弱,每一次互噬,她失去的魂息都比他多,她的魂体越来越单薄,越来越透明,随时都会彻底溃散。他拼命压制着自己的爱意,拼命让自己心如止水,试图减轻魂丝的痛感,试图让她少受一点伤,可无论他怎么努力,魂丝依旧缠绕,互噬依旧持续,她的魂息,依旧在一点点消散。
他知道,长此以往,不用太久,清沅的魂体就会被互噬殆尽,而他,也会跟着一同魂飞魄散,他们终究,还是逃不过同归于尽的结局,可这一次,不是为了相守,不是为了成全,而是被天道逼着,互相吞噬,互相伤害,直至一同消亡。
他不甘心,他不能让她死,不能让她因为自己,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要找到解脱之法,哪怕要他付出一切,哪怕要他永世不得超生,他也要护她周全。
可寂离渊中,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生机,没有任何出路,只有共生互噬的法则,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绝望,仿佛天道早已注定,他们的爱,本就是原罪,唯有互相毁灭,方能终结这场万世情劫。
二、痛入魂核,爱深噬烈,方寸炼狱寸心殇
寂离渊的虚空没有昼夜之分,可互噬的周期从未改变,每一次寂离雾涌动,便是一次魂息互噬,每一次互噬,都让两人的魂体更虚弱一分,痛感更深刻一分,心中的绝望更浓重一分。
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互噬,凌沧澜的银青色魂体,依旧勉强维持着形态,可魂核处的伤痕已经密密麻麻,深可见底,每一次魂丝抽动,都像是要将他的魂核生生撕裂。他拼尽全力,将大部分互噬的痛感转移到自己身上,靠着魂丝共生的痛感相通,硬生生替清沅承受了大半折磨,哪怕自己的魂体濒临溃散,也不愿让她多受一丝痛楚。
他刻意压抑着所有情绪,不让自己有半分爱意流露,眼神始终空洞,心如冰封,试图凭借心如止水来缓解魂丝的勒紧,减少互噬的损耗。可即便如此,每当他感受到清沅魂体的颤抖,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,心中的心疼与爱意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,魂丝瞬间收紧,剧痛瞬间爆发,让他浑身冷汗,魂体摇摇欲坠。
清沅的粉白色魂体,已经变得近乎透明,魂核的光芒黯淡到极致,连维持人形都十分艰难,只能依靠凌沧澜转移过来的微弱魂息,勉强维系着不散。她能感受到他的付出,感受到他替自己承受的剧痛,感受到他刻意压抑的爱意,心中的酸楚与心疼,比互噬的痛感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“沧澜,别再替我扛了,你会撑不住的。”清沅的声音细若蚊蚋,魂体轻轻晃动,险些直接消散,“我们本就共生同命,痛要一起受,魂息要一起耗,我不要你独自承受这一切。”
她知道,他是想护着她,想让她多活一刻,可这样下去,他会先一步魂体溃散,到时候,她还是会跟着一同消亡,他的牺牲,根本毫无意义,只会让她在临死前,承受更多的愧疚与痛苦。
凌沧澜摇头,依旧死死压制着心中的情绪,声音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,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能让她少受痛楚的方法:“别说话,保存魂息,这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他故意用冷漠的语气,故意装作毫不在意,试图让她心中的爱意淡一些,让魂丝的痛感轻一些,可他眼底深处的心疼与担忧,却早已出卖了他。清沅看得懂,她懂他的隐忍,懂他的付出,懂他所有的口是心非,正是因为懂,她才更加心痛,更加难受。
爱噬相生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他们越是深爱,越是牵挂,魂丝便越紧,互噬便越烈,越是想护着对方,越是会给对方带来更深的痛苦。这份刻入魂骨的爱意,在寂离渊中,不再是温暖的牵绊,而是致命的毒药,是勒紧彼此的枷锁,是让他们互相折磨的根源。
有一次,凌沧澜看着清沅因为魂丝剧痛,魂体蜷缩在一起,粉白色的魂光忽明忽暗,心中的心疼瞬间冲破压制,眼底的爱意再也无法隐藏,脱口而出:“清沅,别怕,我在。”
仅仅一句话,仅仅一丝情念动,共生魂丝瞬间暴涨,如同无数根锋利的钢针,狠狠扎入两人的魂核,互噬的痛感瞬间翻了十倍,凌沧澜的魂体猛地炸开一道伤口,银青色魂息大量飘散,清沅的魂体更是直接溃散了小半,险些彻底化作虚无。
“呃啊——”
两人同时发出痛呼,魂体剧烈颤抖,蜷缩在原地,承受着魂核炸裂般的剧痛,许久都无法平复。
凌沧澜看着自己无意间造成的伤害,看着清沅溃散的魂体,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,他恨不得立刻毁掉自己的魂念,让自己彻底忘却一切,这样就能不再动情,不再让她受苦。可他不能,他一旦魂念消散,她也会跟着死亡,他连自我了断的权利都没有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一遍遍道歉,声音哽咽,魂体微微颤抖,满心都是绝望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再也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……”
清沅忍着剧痛,缓缓抬起手,想要触碰他,想要安慰他,可指尖刚要碰到他的魂体,共生魂丝便再次收紧,剧痛传来,让她的手猛地缩回。“我不怪你,沧澜,真的不怪你。”她温柔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丝毫怨恨,只有满满的理解与爱意,“是我们的爱太深,深到天道都容不下,深到成了我们的枷锁,这不是你的错,从来都不是。”
他们相爱,何错之有?
不过是天道无情,不过是宿命难违,不过是他们的爱,在三界法则面前,太过渺小,太过不堪一击,终究只能沦为炼狱中的囚徒,互相折磨,直至消亡。
方寸之间,成了永生的炼狱,每一寸空气,都充满了痛感,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魂核的伤痛,每一次对视,都触发着魂丝的勒紧。他们守着彼此,爱着彼此,却又伤害着彼此,折磨着彼此,想活,要吞噬对方的魂;想死,要拉着对方同亡;想爱,是砒霜;想忘,忘不掉;想逃,逃不开。
凌沧澜看着清沅日渐虚弱的魂体,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,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,他知道,这样下去,他们迟早会一同魂飞魄散,他必须找到出路,必须找到解脱之法,哪怕这条路,是让他永世痛苦,他也要走下去。
就在这时,寂离雾深处,一道冷白的光芒缓缓浮现,光芒之中,一枚泛着天道威压的印玺缓缓旋转,印身刻着“封魂”二字,正是天道赐下的,唯一能脱离寂离渊的封魂印。
同时,一道冰冷无情的天道之音,在两人魂念中响起:“寂离共生,互噬无休,唯封魂一法可解,持印者封禁对方魂念,使其沦为无思魂傀,即可脱身,另者永困此渊,永世为傀,封禁不破,同命相依,破印则俱亡。”
唯一的出路,终于出现,可这条出路,却比同归于尽更加残忍,更加诛心。
要么,一同共生互噬,直至魂飞魄散,黄泉相伴;
要么,一人持印封魂,脱身重生,另一人永困渊中,沦为无思无想的魂傀,永生永世,不得解脱。
没有两全之法,没有折中之路,要么同死,要么一活一囚,永生相隔,永世不见,连同归于尽的资格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凌沧澜看着那枚封魂印,看着近在咫尺、虚弱不堪的清沅,心,瞬间沉入谷底,浑身冰冷,比寂离雾的寒意更甚,比互噬的痛感更痛。
他终于明白,天道从未给过他们生路,所谓的解脱,不过是另一场更残忍的惩罚,是让他们亲手,毁掉彼此的爱意,毁掉彼此的念想,让活着的人,带着愧疚与印记永生,让被困的人,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,永世孤寂。
三、封魂抉择,一念万劫,亲手囚卿心成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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