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十世归尘,故人非故,心期隔世不相逢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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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卷前引”
她为护姐姐一段痴恋,自请入劫,替她受十世别离之苦,替她挡十世情伤之痛,生生将自己的命数、姻缘、魂魄,都耗在无边轮回里。
她叫沈知意,心有所属,自始至终,只爱那个在瑶池初见、便许她“历劫归来,我必亲迎”的天界神君谢临渊。
她姐姐沈知微,天生恋爱脑,一生执念于天界战神凌沧澜,偏执疯魔,宁入凡尘坠仙骨,也要换他一眼回眸。
可凌沧澜,自始至终,眼底心里,只有沈知意一人,从未变过。
天命批语:一念护亲,十世成劫;所爱隔世,归来空茫;亲恩难全,心意难付;迎者非心人,心人无踪迹,终是一场错付,一场空等。
她为姐姐,颠沛十世,生生死死,痛彻心扉;
她的神君,承诺迎归,却在她渡劫归来之日,消失无踪;
而那个她从未动心、姐姐痴恋一生的战神,却身披霞光,立在诛仙台畔,等了她十万年,迎她归位。
一眼望去,满目皆是他,不见心上郎。
十世苦守,换来迎者非君,君不知处。
虐字穿心,终局无圆。
“正文”
诛仙台云雾翻涌,九重天清气浩荡,金辉漫卷,灵禽盘旋,仙乐缥缈,是天界万年难遇的历劫归位大典。
天地清气自八方汇聚,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莹白光柱,自凡尘三界直冲九霄,落在诛仙台正中央的莲座之上。光柱之内,一缕历经十世磨折、千般苦楚、万种生死的魂魄,缓缓凝聚成形,褪去凡尘浊骨,涤净轮回业障,一点点恢复成最初的仙身。
这是沈知意。
上界瑶池旁生的一株千年玉莲化形,封号清莲仙子,是天帝亲封的莲池主官,性情温润却坚韧,心有分寸,重情重义。十万年前,她于瑶池畔初见执掌星河的临渊神君谢临渊,一眼心动,万年相守,彼此心意相通,早已定下归位之后便行大婚之礼的承诺。
谢临渊曾执她手,指星河为誓:“知意,你若入劫,我便守在诛仙台畔,一日不离,等你归来。你历多少苦楚,我便替你承多少相思,你归位之日,我必是第一个迎你之人。”
他是她万年心之所系,是她十世轮回里唯一的光,是她每一次濒临魂飞魄散时,咬牙撑下去的唯一念想。
她入劫,从不是为自己。
全因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,沈知微。
姐妹二人同出玉莲根脉,一为清莲,一为素莲,容貌有七分相似,性子却天差地别。沈知意沉静通透,知进退,明事理;沈知微娇纵任性,天生一副恋爱脑,自第一眼见到天界战神凌沧澜,便疯魔般痴缠上去,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,为他笑,为他哭,为他可以舍弃仙阶,舍弃性命,舍弃一切。
可凌沧澜,这位威震三界、战功赫赫的战神,眼高于顶,冷心冷情,万年不动心,一动心,却偏偏是那个不爱纷争、安静立于瑶池莲池中的沈知意。
他从未给过沈知微半分幻想,半分温存,半分逾矩的眼神,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温柔,所有的破例,全都是对着沈知意。
沈知微因此妒火焚心,执念成疯,日日哭闹,夜夜自伤,甚至不惜自毁仙元,跳下诛仙台,要入凡尘轮回,只求能换凌沧澜一眼回眸,只求能与他有一世尘缘。
天界律法,仙子私自跳诛仙台历劫,必入情杀劫,十世轮回,世世为情惨死,不得善终,魂飞魄散是迟早之事。
沈知意不忍一母同胞的姐姐就此魂归虚无,更不忍看着姐姐为一段根本不可能的痴恋,赔上毕生仙骨。她跪在凌霄宝殿,叩请天帝,愿替姐姐入劫,替她受十世情劫之苦,替她挡轮回生死之灾,只换沈知微安然留在天界,褪去执念,重归仙途。
天帝动容,允了她的请求。
临渊神君万般不舍,却拗不过她重情重义的性子,只能含泪送她入劫,立下重誓,必定在诛仙台亲迎,护她此后万年安稳,再无别离。
沈知意便这样,带着对临渊神君的思念,带着对姐姐的庇护之心,踏入了无边轮回。
十世。
整整十世。
一世比一世惨烈,一世比一世锥心。
第一世,她是深宫弃妃,为护姐姐所化的宫女,被赐毒酒,魂断冷宫;
第二世,她是江湖侠女,为护姐姐所化的师妹,被仇人挑断筋脉,沉江而死;
第三世,她是寒门贫女,为护姐姐所化的嫡妹,被婆家磋磨,冻饿而亡;
第四世,她是佛门俗家弟子,为护姐姐所化的香客,被山匪所杀,血染佛前;
第五世,她是塞外孤女,为护姐姐所化的族人,为挡箭矢,穿胸而亡;
第六世,她是侯门庶女,为护姐姐所化的嫡姐,被主母陷害,白绫赐死;
第七世,她是书香闺秀,为护姐姐所化的堂姐,被贼人所掳,自尽保节;
第八世,她是渔家孤女,为护姐姐所化的姐妹,遇翻船之祸,葬身鱼腹;
第九世,她是道观道姑,为护姐姐所化的信女,遇山崩,被乱石砸死;
第十世,她是凡尘孤魂,为护姐姐最后一世安稳,自散魂息,扛下全部业障。
十世里,她每一世都在牺牲,每一世都在守护,每一世都不得善终。
她不敢忘,不能忘,支撑她活下去的,只有两个念头——
一是姐姐能安然无恙,褪去痴念;
二是临渊神君会在诛仙台,等她归来,接她回家。
十世煎熬,十世生死,十世相思。
终于,她扛过了最后一世,魂归天界,历劫圆满,即将归位。
诛仙台上,仙气缭绕,金辉万丈,众神分立两侧,屏息以待,不敢出声惊扰仙子归位。
沈知意的魂魄在光柱中缓缓凝聚,仙骨重塑,仙衣凝结,长发垂落,肌肤莹白,眉眼依旧是十万年前瑶池畔那副温润清丽的模样,只是眼底深处,藏着十世轮回磨出来的疲惫、沧桑与淡淡的痛楚。
她缓缓睁开眼。
第一眼,便是望向诛仙台正前方,那个她魂牵梦绕、等待了十世的身影。
她记得他的模样,记得他的气息,记得他白衣胜雪,记得他手执星河扇,记得他立在云端,眉眼温柔,只看着她一人。
她记得他的承诺:你归位之日,我必是第一个迎你之人。
她的心跳,在这一刻,骤然加速。
十世的苦,十世的痛,十世的委屈,仿佛都要在见到他的那一刻,尽数涌出。
她抬眼,目光急切地扫过前方。
云端之上,诛仙台畔,站着一个身披玄色战甲、身姿挺拔如松、周身散发着凛冽战神威压的男子。
他头戴鎏金战盔,面容俊美冷冽,轮廓分明如神匠雕琢,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光柱中的她,眼底翻涌着十万年的思念、十世的焦灼、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压抑到极致的温柔。
是凌沧澜。
是那个姐姐沈知微痴恋疯魔、爱入骨髓的天界战神。
是那个自始至终,心只系她一人,从未变过的凌沧澜。
他来了。
他来迎她了。
可沈知意的心脏,却在这一刻,狠狠一沉,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渊。
她的目光,疯狂地在凌沧澜的身后,在众神之中,在云端每一个角落,急切地搜寻、寻找、追逐。
没有。
没有。
到处都没有。
没有那一袭白衣胜雪,没有那把星河折扇,没有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,没有那个她念了十世、等了十世、爱了十万年的身影。
谢临渊。
她的临渊神君。
不见了。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仿佛从未出现在这诛仙台上,仿佛从未给过她承诺,仿佛十世轮回里,她所有的念想与支撑,都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。
沈知意的身体,在光柱中轻轻一颤,仙元都因此微微不稳。
她不敢相信,不肯相信,不愿相信。
她历十世苦劫,替姐姐受十世生死,扛下无边业障,忍受十世相思之苦,支撑她走到最后的,就是他那句“我必亲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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