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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丧葬队不撒纸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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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是傍晚开始下的。

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,打在老旧的瓦片上窸窣作响。到了戌时,雨势陡然转急,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在泥泞的土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陈望紧了紧身上的蓑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。

他刚从邻村帮人修完房梁回来。主家留饭,他多喝了两杯土烧酒,此刻被冷雨一激,酒意散了大半,但头还是昏沉沉的。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,穿过这片老坟岗,再走两里地就到陈家村了。

坟岗是村里人的叫法,其实是一片缓坡,埋着陈姓族人十几代的先人。平日里白天路过,陈望还会给祖父的坟头拔拔草,但这样的雨夜,他只想快点离开。风穿过坟间的柏树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什么人在低声呜咽。

就在他即将走出坟岗时,雨幕中忽然出现了几点摇曳的光。

陈望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望去。那是四盏白纸灯笼,在雨中诡异地晃动着,灯笼上似乎写着什么字,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。灯笼后面,隐约可见一队黑色的人影。

出殡的队伍?

陈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深更半夜,又下着这么大的雨,谁会选在这个时候出殡?而且按照乡俗,出殡必在白天,最迟不过申时,绝没有夜里行葬的道理。

他本能地往路边一棵老槐树后躲了躲。那队人正从对面的小径拐过来,朝着坟岗深处走去。距离近了,陈望看得更清楚些:约莫七八个人,全都穿着黑色的长衫,戴着宽檐斗笠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他们抬着一口黑漆棺材,棺材上没有任何装饰,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
最让陈望感到不安的是寂静。

除了风雨声,这队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没有哭丧的哀嚎,没有唢呐的悲鸣,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他们像一群沉默的鬼影,在雨中缓缓移动。

按照规矩,出殡队伍要一路抛撒纸钱,为亡魂开道,也向野鬼买路。可陈望瞪大眼睛看了半晌,没见一张纸钱飘起。反而,队伍最前方一个身形佝偻的黑衣人,不时从怀中掏出一把什么东西,向两侧抛撒。

那东西落在泥水里,发出细微的“噗噗”声。

陈望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。他等队伍走过十几丈,才悄悄从树后走出,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雨水掩盖了他的脚步声,而那队人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不曾回头。

走到刚才黑衣人抛撒东西的地方,陈望蹲下身,用手在泥水中摸索。他摸到几粒硬硬的东西,捏起来凑到眼前——是米。普通的白米,已经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胀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惨白。

撒米?

陈望的祖父曾是村里的风水先生,小时候常给他讲些稀奇古怪的习俗。陈望隐约记得,祖父说过,有些地方在送葬时不撒纸钱而撒米,但那通常是为了应付特殊情况,要么死者生前大恶,怕纸钱引不来正经阴差,反招孤魂野鬼;要么就是葬地特殊,需以五谷镇压地气。

可这陈家坟岗,埋的都是本分庄稼人,能有什么特殊的?

陈望站起身,继续跟踪。雨越下越大,那四盏白纸灯笼在风雨中顽强地亮着,像是四只惨白的眼睛。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确,直往坟岗深处去。陈望越跟越心惊,这条路他太熟了,再往前走,就是陈家祖坟所在的那片柏树林。

果然,一刻钟后,队伍停在了陈氏祖坟的碑林前。

陈望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墓碑后,屏住呼吸。只见黑衣人们将棺材轻轻放下,那个佝偻的身影走到祖坟正中央——那里是陈望曾祖父的坟茔。黑衣人围着坟茔缓慢地绕了三圈,每绕一圈,就撒下一把湿米。米粒落在坟土上,很快被雨水冲进泥土缝隙。

接着,让陈望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:黑衣人们开始徒手挖坟。

没有工具,就用那双苍白的手,一把一把地刨开泥土。雨水将坟土泡得松软,但他们挖得并不快,动作整齐划一,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约莫挖了两尺深,他们停了下来,将黑漆棺材缓缓推入坑中。

没有填土,没有立碑,就这样将棺材放入现挖的浅坑。

佝偻黑衣人再次上前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后,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撒在棺材盖上——还是米,但这次米粒中似乎混杂着别的东西,在灯笼微光下偶尔反射出金属的冷光。

做完这一切,黑衣人们齐齐后退三步,朝着棺材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然后,他们转过身,抬着空荡荡的杠子,沿着来路返回。

陈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缩在墓碑后,看着那队黑衣人从距离自己不到三丈的地方走过。经过他藏身的墓碑时,那个佝偻黑衣人忽然顿了顿,斗笠微微转向他的方向。

陈望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
但黑衣人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,就继续前行。四盏白纸灯笼渐行渐远,最终完全消失在雨幕中。坟岗重归黑暗,只剩下哗哗的雨声,和那座新添的浅坟。

陈望又在墓碑后蹲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直到双腿麻木,才颤巍巍地站起来。他不敢去看那座坟,踉踉跄跄地跑出坟岗,一路狂奔回家。

家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时,妻子秀娥正在油灯下补衣服。

“怎么了这是?淋成这样!”秀娥忙起身,见陈望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厉害,蓑衣都没脱就冲进屋里。

“坟、坟岗……”陈望语无伦次,“有人埋棺材……在祖坟……撒米……”

秀娥打了盆热水,帮他擦脸换衣,温言安慰:“你是不是酒还没醒?做了噩梦?这大雨天的,谁去坟岗埋人啊。”

“真的!我亲眼看见的!”陈望抓住妻子的手,那手冰凉,“七八个黑衣人,抬着黑棺材,不撒纸钱撒米,把棺材埋在了曾祖父坟旁边!”

秀娥的脸色也变了。她了解丈夫,陈望虽然读书不多,但从不说谎,更不会拿祖宗坟茔开玩笑。
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看看。”秀娥最终说。

这一夜,陈望辗转难眠。一闭眼,就是那四盏白纸灯笼在雨中摇晃,那些苍白的手刨开坟土,还有佝偻黑衣人转头的那一瞬,他总觉得,那人看见他了。

窗外雨声渐歇,天快亮时,陈望才迷迷糊糊睡去。他做了个混乱的梦,梦见自己站在祖坟前,那座新坟的泥土自动翻开,黑漆棺材的盖子缓缓滑开,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满满一棺材泡胀的白米,米粒中间,竖着一枚生锈的长钉。

陈望是被秀娥的惊叫声吵醒的。

“当家的!当家的你快来看!”

陈望一个激灵坐起,鞋都来不及穿就冲进堂屋。秀娥站在米缸前,脸色比昨晚的他还要苍白,手指颤抖地指着缸内。

陈家的米缸是祖传的陶缸,半人高,能装三斗米。昨天秀娥才舀过米煮饭,缸里的米还有大半。可现在,缸底的米粒全都泡在水里,胀得发白,像一堆肥硕的蛆虫。而在这摊湿米的正中央,赫然摆着一枚铁钉——长约三寸,通体锈蚀,钉尖朝上,直直地立在那里。

“我、我早上想舀米煮粥,一揭开缸盖就这样了……”秀娥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缸盖昨晚还好好的盖着,家里门闩也都插着,这、这东西怎么进来的?”

陈望盯着那枚铁钉,后背渗出冷汗。他认识这种钉子——是棺材钉。旧时乡下穷人家买不起棺材,就用薄木板钉个匣子,用的就是这种长钉。祖父说过,棺材钉沾了死气,不能留在家中,下葬后要一起埋掉,否则会招来不祥。

而现在,一枚生锈的棺材钉,出现在了他家的米缸里。

米。湿米。和昨晚坟岗上撒的一模一样。

“去坟岗。”陈望哑着嗓子说。

夫妻俩早饭也没吃,匆匆赶往坟岗。雨后的清晨雾气蒙蒙,坟岗上的柏树挂着水珠,时不时滴落下来,像是谁的眼泪。陈望带着秀娥径直走向祖坟,越靠近,他的心揪得越紧。

曾祖父的坟茔旁,泥土有明显的翻动痕迹。

一座新坟赫然出现在那里。没有坟头,没有墓碑,只是一块微微隆起的土包,上面连根草都没长。土是湿的,颜色比周围的泥土深,显然是昨晚才被翻动过。坟前没有香烛纸钱的痕迹,反而在坟周一圈,散落着一些白花花的东西。

秀娥蹲下身,捏起几粒:“是米。”

陈望感到一阵眩晕。不是梦,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。有一队不知来历的人,在雨夜将一口黑棺材埋进了他家祖坟,还在他家米缸里留下了棺材钉和湿米。

“要不要挖开看看?”秀娥颤声问。

陈望犹豫了。挖祖坟是大忌,更何况是一座不明不白的新坟。但若不弄明白里面埋的是什么,他寝食难安。

正犹豫间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陈望回头,见是本家的三叔公拄着拐杖走过来。三叔公年过七旬,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,对陈氏宗族的历史掌故了如指掌。

“望仔,你们在这做什么?”三叔公眯着眼睛,“这坟……哪来的?”

陈望将昨晚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。三叔公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,尤其是听到“撒米不撒纸钱”和“棺材钉出现在米缸”时,他干瘦的手紧紧抓住了拐杖。

“你说那些人撒的是湿米?”三叔公追问。

“是,米粒都被雨泡胀了。”

三叔公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望仔,你惹上麻烦了。这不是普通的葬法,这是‘借阴宅’。”

“借阴宅?”

“我也只是听我爷爷说过。”三叔公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,“有些家族运势衰败,或遭大难,会找风水邪师做法,将横死之人的棺材偷偷埋入别人家的祖坟。借别人家的风水气运,镇自家的凶煞。撒湿米,是喂地下的孤魂野鬼,让它们不要打扰这场法事。米泡胀了,表示‘阴气已满’,仪式成了。”

“那棺材钉……”

“钉在米中,是‘钉死生路’。”三叔公的声音干涩,“你家米缸里的米,代表你家人的口粮、生机。钉插米中,是要钉断你家的生路,将你家的气运转给棺材里的人。这是恶毒至极的厌胜之术!”

秀娥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陈望扶住妻子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衣衫:“三叔公,那、那该怎么办?”

“挖坟。”三叔公斩钉截铁,“必须挖开,把棺材起出来,烧掉。但不能现在挖,要等到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的时候。而且挖坟的人要属虎,虎能镇煞。望仔,你属什么?”

“属马。”

“不行。”三叔公摇头,“得找属虎的。村里谁属虎……”

“我家永强属虎。”秀娥忽然说。永强是陈望的弟弟,去年刚满二十四,正是属虎。

三叔公眉头紧皱:“永强那孩子胆子小,能行吗?”
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陈望咬牙,“这是咱家的事,不能牵连外人。我去跟永强说。”

午时,日头正盛。

陈望、永强、三叔公,还有两个胆大的本家汉子,带着铁锹锄头来到祖坟。永强脸色发白,但听了哥哥的讲述,也知道事情严重,硬着头皮上。

三叔公先点燃三炷香,对着祖坟拜了拜,口中念念有词:“列祖列宗在上,后世子孙陈望遭人暗算,有邪物侵入祖茔,今日不得已动土起棺,望祖宗庇佑,勿怪勿怪。”

念罢,将香插在坟前。奇怪的是,三炷香燃起的烟,不往上飘,反而贴着地面打旋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着。

“时辰到了,挖!”三叔公喝道。

永强和两个汉子开始挖土。泥土因为昨晚的雨水还很松软,挖起来并不费力。但越往下挖,土的颜色越深,最后几乎成了黑色,还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腥味,像是铁锈混着烂泥。

挖到约莫两尺深时,铁锹碰到了硬物。

“是棺材!”一个汉子喊道。

几人加快动作,很快,一口黑漆棺材完全暴露在阳光下。棺材比寻常棺材小一号,漆色黯哑,没有任何纹饰。棺盖上,散落着一些米粒和几枚生锈的铁钉,和陈望家米缸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
“起棺!”三叔公指挥。

四个汉子用麻绳套住棺材,费力地将它从坑中抬出。棺材不重,甚至可以说轻得反常,像是空的一样。

“开不开棺?”永强喘着气问。

三叔公绕着棺材走了一圈,脸色阴晴不定:“开。但要小心,站到上风口去。”

棺材盖没有钉死,只是虚掩着。陈望和永强用铁锹插入缝隙,用力一撬。棺盖滑开,露出里面的情形。
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棺材里没有尸体。

只有满满一棺材的米。白花花的米粒,因为吸收了雨水而膨胀发白,几乎要溢出棺沿。而在米堆的正中央,插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长钉,钉尖朝上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一个汉子颤声问。

三叔公上前,用拐杖拨开表层的米。米粒作一顿,用拐杖在某个位置画了个圈。

“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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