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尾声·槐花开了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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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后。
初夏的风穿过军区大院,带来槐花的清香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今年开得格外茂盛,一串串白色的槐花缀满枝头,像挂满了小小的铃铛。
林晚星站在树下,仰头看着那些花朵,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。七年前刚搬进来时,这棵树还只有碗口粗,如今已经亭亭如盖,夏天能遮出好大一片阴凉。
“妈妈!”景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“妈妈快来!爸爸的电话!”
林晚星转身进屋,接过电话。那头传来陆震霆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晚星,我明天就回来。培训结束了。”
“好,我做好饭等你。”林晚星顿了顿,又问,“这次能待几天?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陆震霆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,“然后有一个月的休假,上面特批的。可以带你和明明出去转转。”
林晚星笑了:“那我们去哪儿?”
“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我都陪你。”
挂断电话,林晚星心里暖暖的。这几年,陆震霆越来越忙,但也越来越体贴。每次回家,都会带礼物,都会陪她和明明,都会在夜深人静时,轻轻抱着她,说那些平时不会说的温柔话。
景明凑过来,仰着小脸问:“妈妈,爸爸明天回来?”
“对,明天。”
“太好了!”景明欢呼起来,“爸爸说要教我打枪的!”
林晚星笑着摸摸他的头:“你还小,等再大一点。”
“我不小了!”景明挺起胸膛,“我都七岁了!”
七岁,是啊,时间过得真快。林晚星看着儿子,恍惚间还能想起他刚出生时那个皱巴巴的小模样,想起他第一次叫“妈妈”时的惊喜,想起他蹒跚学步时的可爱。
如今,他已经是个小小少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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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林晚星带着景明去烈士陵园。
陵园在城郊的小山上,松柏苍翠,安静肃穆。灰雀的墓碑前,已经放了一束新鲜的野花——是山猫他们上午来过了。
林晚星蹲下,把带来的那瓶酒打开,洒在墓碑前。
“灰雀,三年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都挺好的。明明长大了,震霆升职了,山猫他们也都好好的。你在那边,也要好好的。”
景明站在一旁,认真地对着墓碑鞠了一躬:“灰雀叔叔好!明明现在上小学了,会写好多字了!等下次来,明明给你写信!”
风吹过松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是回应。
林晚星站起身,看向远处。夕阳正在西沉,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。山下的军区大院,炊烟袅袅升起,隐隐能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。
这就是她守护的。这就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。
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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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陆震霆回来了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,但精神很好,眼睛里带着笑意。一进门,就把景明抱起来转了好几圈,惹得儿子咯咯直笑。
“爸爸!爸爸!我要学打枪!”
“好,明天就带你去靶场!”
“爸爸!妈妈说我长大了可以去当兵吗?”
“当然可以!不过要先好好学习!”
“爸爸!我想要个妹妹!”
陆震霆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,看向林晚星。林晚星脸一红,瞪了儿子一眼:“明明!”
景明无辜地眨眨眼睛:“我说错了吗?去年妈妈不是说要考虑一下吗?”
林晚星:“……”
陆震霆笑得更大声了,把儿子放下来,揽过林晚星的肩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要不……我们认真考虑一下?”
林晚星羞得满脸通红,捶了他一下:“大白天的,说什么呢!”
景明在旁边捂着眼睛,却从指缝里偷看:“爸爸妈妈羞羞!”
一家三口笑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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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山猫、猎犬、铁砧都来了。方卫国也从柳溪镇赶了过来,还带来了古井边新摘的野菜和自家酿的米酒。
院子里摆了一大桌,大家围坐在一起,喝酒,吃肉,聊天。
“队长,听说你又要升了?”山猫举着酒杯,挤眉弄眼。
陆震霆摆摆手:“别瞎说,还没定。”
“肯定定了!”猎犬嘿嘿笑着,“我爸说的,错不了!”
铁砧在一旁起哄:“那得请客啊!队长升官,咱们得好好喝一顿!”
陆震霆笑着点头:“行,请客。明天就去靶场,打完枪,我请你们下馆子。”
“好!”
景明坐在妈妈旁边,看着这些叔叔们热闹,眼睛亮亮的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喜欢这些叔叔们来家里,喜欢听他们聊天,喜欢看爸爸妈妈笑。
“明明,”方卫国逗他,“长大了想干什么呀?”
“当兵!”景明毫不犹豫地说,“像爸爸那样!”
方卫国笑着点头:“好样的!到时候来柳溪镇,卫伯伯教你打鱼!”
“好!”
夜深了,客人们散去。林晚星哄睡了景明,和陆震霆坐在院子里,依偎着看星星。
“晚星。”陆震霆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林晚星侧过头看他:“谢什么?”
陆震霆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谢谢你,一直在我身边。谢谢你,给了我一个家。谢谢你,让我知道,除了责任和使命,还有……这样的幸福。”
林晚星眼眶微热,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谢谢你,让我知道,重生一次,不只是为了复仇,更是为了……遇见你。”
陆震霆低下头,在她额上轻轻一吻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,洒在老槐树上,洒在相依的两个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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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陆震霆带着景明去了靶场。林晚星没去,留在家里准备午饭。
快中午时,邮递员送来一个包裹。林晚星打开一看,是一本书。
书名叫《守墨录》,作者署名是“墨晚星”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,这是三个月前,秦教授说帮她联系出版社,把那本手稿整理成书。她以为只是内部印刷几本,没想到真的出版了。
翻开扉页,上面印着一行小字:
“谨以此书,献给所有默默守护的人。他们或许不为人知,但他们的光芒,会永远照亮后人的路。”
林晚星捧着这本书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走到院子里,坐在槐树下,翻开第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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