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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7章 观测局的认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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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疏言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时,手肘不慎撞上了门框,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,莫名带着几分不祥的预兆。他低头看向被蹭掉漆的角落,斑驳的铁皮裸露出来,边缘微微卷起,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,藏着说不出的沉闷。整间会议室的装修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的科研所模样,墙纸泛着陈年档案室独有的暗黄,那是被时光浸透、怎么也洗不掉的旧色。老式黄铜门把手转动时发出咔哒的脆响,像是在为重要人物入场报幕,可偌大的房间里,没有半分掌声。

屋内坐着七八个人,清一色笔挺的衬衫西裤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袖口纽扣严丝合缝地卡在腕骨处,俨然刚从政府简报会抽身而来。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封皮印着“星轨观测局内部评估会”的文件夹,黑体加粗的字样醒目庄重,压着一道暗红色防伪条纹,下方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写着“非公开·限阅级”,无声彰显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,混杂着纸张的霉味与空调滤网久未清洗的微尘气息,沉闷又压抑。窗帘半拉着,将外面的城市天际线彻底隔绝,只漏进几缕灰白的天光,斜斜切过桌面,落在长桌中央的玻璃水壶上,折射出扭曲又疏离的光影。

林深坐在长桌一侧,正低头翻阅资料。他身着灰蓝色高领毛衣,外搭一件深色呢子外套,并未系领带,是全场唯一一个与这场严肃会议格格不入的人,反倒像来参加追思会的家属。他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齐短,翻页时动作轻缓柔和,仿佛生怕惊扰了纸页间凝滞的沉默。左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银环,在昏淡的灯光下几乎隐没,唯有侧头时,才会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。

程疏言轻咳两声,拎着磨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到指定位置坐下。包链半开着,露出一角耳机和一支笔帽咬得坑坑洼洼的旧笔,一看便是常年思索时留下的痕迹。他将包放在腿上,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的星月耳钉,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安定。今日他穿了件袖口磨毛的黑色卫衣,裤子膝盖处还带着隐约的补丁,整个人随性又潦草,像个误入高端学术殿堂的流浪歌手,与周遭的严谨氛围格格不入。

“来了?”林深抬眸看他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房间里沉睡的某种东西。

“嗯,路上堵车,电动车卡在路中间,差点迟到。”程疏言低声应道。

“不至于。”林深合上文件,指尖轻轻叩了叩封面,“你若是迟到,他们也得等。”

这话听得程疏言挑眉,几分不解:“所以,我是今天的主角?”

“差不多。”林深嘴角极轻地动了动,算不上笑容,更像是面部肌肉的微颤,“你那份《公众情绪反馈与心理干预关联性报告》,他们反复看了三遍。”
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程疏言老实坦言,“是‘回声’系统整理的,我只是点了发送。”

林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言。他深知那个系统的特别,见过它运作时的数据流,那不是冰冷的代码与算法,更像是一段段带着温度的记忆,在屏幕上缓缓流淌。数据里藏着心跳的节奏、呼吸的起伏、眼泪蒸发的速度,还有喉咙哽咽的频率。曾有个深夜,他守在监控屏前,看着一条情绪曲线骤然飙升,又缓缓回落,如同一场无声的潮汐,那一刻他便清楚,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正在觉醒,而程疏言,是第一个听见它声音的人。

十点整,局长推门而入。

这位星轨观测局的一把手,年过六十,个头不高,满头白发却梳理得整整齐齐,根根分明,像是用尺子细细量过。他背着手缓步前行,步子不大却沉稳至极,皮鞋踩在地板上毫无声响,可随着他的脚步,整个会议室的气压,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在主位坐下后,他并未急着开口,先是缓缓环视一圈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程疏言身上。那一瞬,程疏言只觉得浑身像是被X光穿透,连记忆最深处的情绪褶皱,都被照得无所遁形。

“你就是程疏言?”

“是我。”程疏言下意识坐直身子,脊背紧贴椅背,双手自然垂落在大腿上,掌心朝下,这是他在万人舞台上都未曾有过的端正姿态,全然是本能的紧绷。

“听说你以前是十八线艺人?”

“现在也算不上一线,顶多二线尾部,勉强往上蹦跶。”他笑了笑,眼角漾出细碎的纹路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轻松。

屋内几人忍不住轻笑,局长也微微扯了扯嘴角,翻开手边的文件,纸页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今日这场会议,主题只有一个:是否将‘共鸣疗法’纳入正式研究项目,授予独立课题编号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像钉子般楔入每个人耳中,“目前支持率百分之六十二,反对率百分之二十八,其余未表态,而你,是这场讨论的核心变量。”

程疏言喉间微微发干,愣了愣道:“所以我不只是参会,还是实验品?”

“不。”局长摇了摇头,眼神格外认真,“你是成果本身。”

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寂静,连呼吸声都变得轻浅。

林深低头抿了口热茶,杯里泡着枸杞菊花,杯壁上留着一道清晰的牙印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他盯着那道牙印,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听到那段录音的场景:程疏言在地下Livehoe唱完一首无人知晓的歌,台下观众寥寥无几,可系统捕捉到的情绪波动,却创下了历史峰值。那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局长继续开口:“过去三个月,‘共鸣疗法’二期实验,共收录四十七名志愿者,涵盖焦虑症、抑郁症、创伤后应激障碍等各类患者。数据显示,经过八次疗程,七成以上参与者情绪稳定性大幅提升,社交意愿增强,其中三人已回归正常工作生活。”

他抬眼看向程疏言,目光灼灼:“这些改变,均发生在聆听你的演出录音之后。”

“不是我的演出。”程疏言轻声纠正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是观众听歌时的情绪反应被记录,再通过特定频率播放,形成情感共振。我不是源头,只是通道。”

“通俗来讲,就是让深陷痛苦的人明白,原来不止自己一人在难过。”林深适时补充,终于抬眸,目光穿过人群,稳稳落在程疏言脸上。

“而且不靠说教,不灌鸡汤,靠的是真实存在过的共鸣。”程疏言接过话头,声音渐渐有了温度,“就像有人半夜失眠,刷到一条‘我也哭过’的评论,瞬间就觉得还能撑下去。这种力量,比一百句安慰都管用。”

局长微微颔首:“我们做了对照组,一组听普通音乐治疗音频,一组听你的作品剪辑版。前者改善率百分之三十九,后者高达百分之七十一,差距悬殊,无法忽视。”

“可问题也在于此。”对面一位戴金丝边框眼镜的女研究员开口,语气冷静得如同宣读实验报告,“这种疗法完全依赖个体艺术家的情绪输出能力,不具备普适性与可复制性。一旦这位艺人状态下滑,或是退出行业,整个项目便会停摆。科学研究,不能建立在偶然之上。”

“那您的意思,是给我签终身合同,不让我退休?”程疏言微微歪头,语气里没有半分挑衅,只有纯粹的好奇。

屋内再次响起低低的笑声,女研究员脸颊微泛红潮:“我并非此意,只是我们需要建立可量化的标准模型,而非将科学实验寄托在‘感觉有效’的现象上。我们要探寻的是机制,不是奇迹。”

“可有时候,‘感觉有效’本身,就是最关键的线索。”林深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轻磕一声,打破了凝滞的氛围,“牛顿被苹果砸中时,并未立刻写出万有引力公式,可他记住了那份直觉。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把那些模糊的感知,变成可追踪的数据,把无形的情绪,变成清晰的轨迹。”

“但艺术不同于物理定律,它太过主观,无法控制变量。”另一位男专家眉头紧锁,手指轻敲桌面,“如何保证每次都复现同等情绪强度?如何排除听众个人经历的干扰?这完全违背理性研究的原则。”

“那就不要控制。”程疏言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他轻轻耸肩,似是要卸下肩上的无形重量:“你们总想控制变量、设定参数、做双盲测试,可人类的情绪本就不讲道理。我喜欢一首歌,或许是因为那天阳光正好,窗外有孩子跳皮筋;被一段旋律打动,或许只是因为演唱者刚好沙哑的一声咳嗽,让我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接我放学。这些‘意外’才是核心,它们不可测、不可控,却无比真实。”

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语气诚恳:“你们的实验室能模拟一场雨,调节湿度、风速、水滴大小,可模拟不了有人冒雨回家,循环这首歌的心情。所以别想着完全掌控情绪,学着接受它的混乱,因为人类本就是混乱的。”
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,局长盯着他看了数秒,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‘观测局’吗?”

程疏言试探着回答:“因为只负责观测,不轻易插手?”

“因为我们坚信,有些现象,必先被看见,才能被理解。”局长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十年前,我们认为群体意识只是社会学概念;五年前,我们开始记录脑电波同步率;三年前,我们在一场演唱会现场,监测到三千人同时产生相似情绪波动。而现在,我们发现,有人能触发跨空间的情绪共振,你,是第一个能稳定实现这种共振的人。”

他合上文件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:“我同意立项,‘共鸣疗法’正式成为观测局第114号研究项目,编号114,林深任首席负责人,程疏言为特聘顾问,全程参与项目研究。”

程疏言一时怔住,下意识开口:“等等,我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
“你已经准备了三年。”局长语气笃定,“从你在冷门综艺唱《逆光飞行》开始,我们就注意到你了。那天晚上,系统捕捉到一千二百六十七名观众,在同一秒产生强烈情绪共鸣,持续长达七分钟,那是我们首次监测到非灾难性事件引发的大规模情感同步。”

“现在呢?”程疏言轻声问道。

“现在我们知道,你不是偶然,是趋势。”局长看着他,眼神里竟藏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笃定,“是你,让不可能变得可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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