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你最大的问题，就是你从来不肯真正看清一个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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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现在每动一步，都是在给别人递刀子。”李弘靖的声音很冷。

李长清沉默了。

她想起规条审判上吴小九那张平静的脸，想起辨心阵上那些被一条条摆出来的证据，想起自己站在石台上千夫所指的狼狈。

大哥说得对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
空有天榜第五的实力，却被困在这间屋子里，连出门都做不到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
李弘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突然冷笑一声，又转过头看她：

“另外，我也很好奇。那个吴小九到底有什么魔力？”

李长清一愣。

“你不是一直觉得他是废物吗？不是觉得他连武道门槛都摸不着吗？”

李弘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，“那你为什么认为，他可以在没人注意的前提下，杀害你的亲传弟子？”

李长清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
“所以那孩子在你眼中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李弘靖往前迈了一步，逼得更近，

“废物？还是能悄无声息潜入玄天宗驻地、杀掉一个亲传弟子的人？这两个答案，总得选一个吧？”

李长清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她想起吴小九在玄天宗的那些年。

瘦小的少年，跪在雪地里抄宗规，被弟子们追着打，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那时的他，在她眼里确实是个废物。

一个空有天资却不通情理、不长眼色的废物。

她打压他，冷待他，把他赶出去，从来没后悔过。

可后来他回来了。

在演武场废了七十名弟子，在异兽课程里杀了尸鲲，在天骄榜上一路碾压。

那些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，一个接一个在他面前倒下。

赵月失踪，陆轻烟被寄生，楚清涵重伤，林薇薇惨死。

如果他是废物，那她这些弟子算什么？

“我……”李长清的声音干涩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
李弘靖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丝失望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长清，你最大的问题，就是你从来不肯真正看清一个人。”他转过身，往门口走去，

“你只看你想看的。觉得他是废物的时候，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可笑。觉得他是威胁的时候，他做什么你都觉得是阴谋。”

他推开门，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出一道长条的光。

“我让人查了。赵月、陆轻烟、楚清涵、林薇薇，四个弟子，四种手段，干净利落，不留痕迹。”

李弘靖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说，“假如真是他做的，那这孩子的心性和手段，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但要不是他做的，那你连谁在针对你都不知道。”

他踏出门槛，丢下最后一句话：“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李长清独自坐在房间里，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照片。

林薇薇脖颈上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吴小九还小的时候，有一次被几个弟子追着打，躲进了她的院子。

她当时正忙着处理宗门的事务，头也没抬，只说了句“滚出去”。

那孩子看了她一眼。

就那么一眼，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，再也没来找过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