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神明的新娘18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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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音禾脸颊微热,但目光没有躲闪,依旧坦然地看着他,清澈的眼底映着他怔忡的模样。
“我在乎。”她清晰地、认真地说,每个字都敲在他骤然寂静下来的感知里,“就是因为我在乎你,斯年,所以我才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那只依旧撑在墙边、却已松了力道的手,将他微凉的手指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。
“我不想你难过,不想你因为我的事……失控,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哄劝,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,“我更不想,因为任何意外,离开你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撞进了夏斯年空茫一片的识海。
他在乎她。
她也在乎他。
她保护自己,是因为在乎他,不想他难过,不想离开他。
这个认知,像一道温暖却强烈的光,瞬间驱散了他眼中所有的暴戾、恐慌、茫然。那些激烈到几乎将他吞噬的情绪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只留下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奇异的震荡,和一种近乎眩晕的……柔软。
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,力道依旧很大,却不再带着毁灭的意味,而是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他看着她,雾霭般的眸子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透,只是深处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波澜,和一丝小心翼翼的、难以置信的探寻。
“你……真的?”他问,声音依旧有些哑,却已平稳了许多。
“真的。”夏音禾肯定地点头,对他绽开一个安抚的、带着点羞赧的笑容,“比真金还真。所以,别生气了,也别怕了,好不好?”
夏斯年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言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,连同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镌刻进永恒。然后,他猛地将她重新拉入怀中,这一次的拥抱,不再带着毁灭般的力道,却依旧紧得密不透风,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。
他将脸埋在她颈间,冰冷的呼吸拂过她温热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良久,他才在她耳边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,低低地、带着某种奇异的执拗,重复了一遍: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夏音禾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膛里那逐渐恢复平稳的奇异律动,轻轻应了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“永远。”他又补充,不是宣告,更像是一种确认,或者说,祈求。
“好。”夏音禾没有丝毫犹豫,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,“永远。”
……
山下,被夏音禾一席话点醒,或者说,震慑住的村民,在最初的茫然和恐惧过后,终于开始慌乱地行动起来。长老们强撑着发号施令,组织青壮去寻找新的水源,隔离病人,焚烧污物。虽然依旧对夏音禾心存忌惮,对神庙充满畏惧,但“水源污染”这个解释,远比“山神降罪”更具体,也更让人有努力的方向。
恐慌并未完全散去,但至少,混乱的矛头不再明确指向那个他们无法触及的深山和神庙。
然而,有一个人,却彻底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疯狂。
林婉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婆婆陈王氏连拖带拽弄下山的。一路上,婆婆的骂声就没停过,从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到“丧门星害全家丢脸”,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体无完肤。周围的村民看她的眼神,也充满了鄙夷、厌恶,甚至隐隐的恐惧——仿佛她才是那个真正带来不祥的人。
回到陈家,等待她的是陈文泽失望又厌烦的眼神,和公公陈老实一声沉重的叹息。小翠躲在陈文泽身后,嘴角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。这个家,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。
她被罚跪在冰冷坚硬的祠堂地上,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,听着婆婆在门外向闻讯而来的族人添油加醋地数落她的“罪行”——诬陷他人,煽动闹事,差点给全村招来灭顶之灾。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。陈文泽没有,那个曾经对她有过一丝温情的丈夫,此刻只恨她让他丢了脸面,在族人面前抬不起头。
跪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双腿麻木失去知觉,直到祠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长明灯摇晃的、冰冷的光晕。
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抖,心却比身体更冷。
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