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春日十二时辰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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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线。艾雅琳睁开眼，没有急着起床，而是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好一会儿。金线慢慢移动，从地板爬到床脚，又爬到被子上，最后落在她的手上，暖洋洋的。
（内心暗语：今天的阳光，比昨天更温柔了。春天的阳光就是这样，一天一个样，越来越暖，越来越软。这么好的阳光，适合研究一点……嗯，温柔的东西。）
她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“今日选题”的候选清单。
微缩庭院？上周刚研究过，进度良好，可以缓一缓。服饰纹样？上次收获很大，但需要时间消化。建筑室内？刚买了新书，还没拆封。十二花神？
（内心暗语：十二花神！对了，正好是春天，正好是花开的时候，正好可以研究中式美学里这个特别浪漫的主题。每个月都有代表性的花，每个月都有对应的花神，每个月都有诗词歌赋、绘画器物、民间传说……这个题目，够研究很久了。）
她坐起来，眼睛亮亮的。团团被她的动静惊醒，抬起头不满地看了她一眼，又趴下去继续睡。
“对不起打扰你了，”她对猫说，“但今天我要开启一个新课题，很激动，控制不住。”
洗漱的时候，她已经在脑子里列好了今天的计划：先搞清楚十二花神到底是哪十二位，每个月的代表花是什么，然后从正月开始，一个一个研究。今天先研究上半月——也就是从正月到六月。
（内心暗语：正月梅花，二月杏花，三月桃花，四月牡丹，五月石榴，六月荷花。这六个，够研究一上午了。下午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画作和器物，晚上……嗯，晚上再说。）
换好衣服——今天选了件淡粉色的棉质开衫，里面是白色T恤，下身浅灰色休闲裤。这个配色，她自己很满意，粉得不张扬，灰得不沉闷，有点像……桃花的颜色。
（内心暗语：应景。今天研究花神，就得穿点带花的颜色。这叫仪式感。）
吃完简单的早餐——一杯牛奶，两片吐司，一个煎蛋——她端着刚泡好的茶，走进了书房。
今天选的茶是白毫银针，清淡，微甜，有淡淡的花香。她觉得这个茶最配今天的主题——不浓不烈，清清淡淡，像花一样。
书案已经清空，只留下电脑、笔记本、几支笔，和一盏可调节的台灯。她从书架上搬下一摞相关的书：《中国花神文化》、《历代花鸟画精选》、《岁时民俗志》、《红楼梦中的花语》——虽然《红楼梦》不是专业研究，但她记得里面有很多关于花的描写，尤其是那些花签酒令，说不定有用。
又从新买的那几本书里，抽出那本《中国纹样大全》，翻到花卉纹样的部分备用。
（内心暗语：资料齐了。电脑也开着，随时可以查缺补漏。茶也泡好了，花香型的白毫银针，和今天的主题绝配。好，开始！）
她坐下，喝了一口茶，让那股清淡的花香在口腔里慢慢散开。然后打开笔记本，在第一行写下：
十二花神研究（正月—六月）
第一个是正月梅花。
她先在电脑上搜了一圈，大概了解了梅花在传统文化中的地位。然后翻开《中国花神文化》，找到关于梅花花神的章节。
梅花花神，说法不一。有说是北宋诗人林逋，因为他“梅妻鹤子”，一辈子隐居西湖孤山，种梅养鹤，写的梅花诗千古流传。有说是明代才女冯小青，她的故事凄美哀婉，与梅花的清冷孤傲很配。还有说是一群梅花仙子，没有具体的人物。
（内心暗语：林逋我知道，“疏影横斜水清浅，暗香浮动月黄昏”，这两句写梅花，简直写到骨子里了。冯小青不太熟，待会儿要查查。）
她翻开《历代花鸟画精选》，找到几幅着名的梅花画作。宋代扬无咎的《四梅图》，画的是梅花从含苞到凋谢的四个阶段，笔法清淡，意境悠远。元代王冕的《墨梅图》，以墨笔画梅，枝干苍劲，花朵清雅，题诗“不要人夸好颜色，只留清气满乾坤”，简直是他人格的写照。
（内心暗语：梅花的气质，就是清、瘦、冷、香。开在寒冬腊月，不与百花争春，有种孤高的傲气。但又不像菊花那么隐逸，也不像兰花那么幽独。梅花是那种……可以在雪地里站着，但不让人觉得可怜，反而觉得很有力量的那种花。）
她想起自己拍过的那张红砖墙上的迎春花——虽然迎春不是梅，但那种在料峭春寒里独自开放的感觉，有点像。只不过梅花更冷，更瘦，更有风骨。
她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正月梅花
代表花神：林逋（一说冯小青）
关键词：清冷、孤高、风骨、傲雪
名句：“疏影横斜水清浅，暗香浮动月黄昏”
名画：扬无咎《四梅图》、王冕《墨梅图》
第二个是二月杏花。
杏花和梅花有点像，都是先花后叶，花开时满树粉白，远看像一片云霞。但杏花的性格和梅花完全不同——梅花是清冷的，杏花是热闹的；梅花是孤高的，杏花是亲民的。
（内心暗语：杏花在古诗里的形象，有点复杂。一方面是“杏花春雨江南”的柔美，另一方面又是“一枝红杏出墙来”的……嗯，暧昧。同样是花，待遇差这么多。）
她翻了翻资料，发现杏花花神的说法也很多。有说是古代一位名叫“杏仙”的传说人物，有说是唐代诗人杜牧——因为他写过“借问酒家何处有，牧童遥指杏花村”。还有说是杨贵妃，因为传说她死后葬在杏花村，魂魄化为杏花。
（内心暗语：杨贵妃？这个有点意思。杏花的娇媚，确实和杨贵妃的形象有点像。而且“红杏出墙”那个说法，也暗合了贵妃的某种……命运？）
她又翻了几幅杏花画作。宋代赵昌的《杏花图》，画得极其精细，每一朵花、每一片叶都栩栩如生，颜色粉嫩，像少女的脸颊。元代钱选的《杏花图》，风格更文人化，笔墨简淡，但杏花的娇态仍在。
（内心暗语：杏花的美，是那种有点危险的美。太艳了，太张扬了，太容易引人注目了。所以古人给它安上“出墙”的罪名，又给它配上杨贵妃这样的花神。这里面，有意思。）
她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二月杏花
代表花神：杏仙（传说）、杜牧（一说）、杨贵妃（一说）
关键词：娇媚、热闹、争议、粉白
名句：“杏花春雨江南”、“一枝红杏出墙来”
名画：赵昌《杏花图》、钱选《杏花图》
第三个是三月桃花。
桃花的待遇，比杏花好多了。虽然也有“桃花运”这种略带轻浮的说法，但总体上是正面的、吉祥的。桃花象征着春天，象征着爱情，象征着美好生活。《诗经》里就有“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”，赞美新娘的美丽。
（内心暗语：桃花的形象，就是那种明媚的、健康的、充满生命力的美。不像梅花那么冷，不像杏花那么艳，就是刚刚好的那种——粉粉的，软软的，在春风里笑。）
桃花花神，最着名的说法是春秋时代息国国君的夫人息妫，又称“桃花夫人”。据说她容貌绝美，因战乱被掳，后殉情而死，死后魂魄化为桃花。还有一种说法是唐代诗人崔护，因为他写过“去年今日此门中，人面桃花相映红”，虽然故事有点伤感，但桃花从此和人面联系在一起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（内心暗语：息妫的故事我没听过，待会儿要好好查查。崔护我知道，那首诗太有名了。“人面不知何处去，桃花依旧笑春风”，那种物是人非的怅惘，全在桃花里了。）
她翻开画册，找到几幅桃花名作。明代沈周的《桃花书屋图》，画的是他在桃花掩映的书屋里读书的情景，桃花画得简淡，但意境悠远。清代恽寿平的《桃花图》，没骨画法，色彩明丽，桃花开得热闹而温柔。
（内心暗语：桃花画得好，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笑的花。不是大笑，是那种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微笑。就像春天的阳光，照在身上，暖在心里。）
她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三月桃花
代表花神：息妫（桃花夫人）、崔护（一说）
关键词：明媚、爱情、生命力、人面桃花
名句：“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”、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
名画：沈周《桃花书屋图》、恽寿平《桃花图》
第四个是四月牡丹。
牡丹的地位，在百花中可以说是“皇后”级别的。不，是“女皇”。武则天与牡丹的传说，更是让牡丹多了一层不畏权贵的色彩。
（内心暗语：传说武则天冬天想看花，下令百花一夜开放，百花不敢违命，只有牡丹不从，被贬到洛阳。结果到了洛阳，牡丹反而开得更好了。这个故事，真提气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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