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9章 咔嚓、咔嚓、咔嚓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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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脚迈进一家三层酒楼。
“小二!把你们压箱底的好酒、硬菜,全给我端上来!”
连啃三个月树根野果、烤蛇鼠肉,嘴里早淡出鸟来,牙根都泛酸。
“得嘞——客官稍坐!”小伙计眼睛一亮,转身就蹽下楼去张罗。
旁边桌上有人探过头,压低声音:“道友,怕是头回进帝都吧?这家店,一道松茸炖鹿筋就要三两银子。”
凌然只笑笑,没应声。
那人又凑近些:“趁还没上菜,赶紧溜吧,真点齐了,你兜里那几枚铜板怕是连汤都舀不起。”
话音未落,楼梯口“噔噔”上来个虬髯大汉,腰挎雁翎刀,“哐”一声把刀拍在凌然桌角,震得碗碟轻跳。
凌然眉头一拧——饭桌上见刃,等于掀人台面,是江湖大忌。
“给你三息——滚。”
他还没开口,那大汉却冲旁边提醒者吼了起来。
“我嘴贱!我嘴贱!”那人脸色煞白,抓起包袱一溜烟窜下楼去。
“小子,帝都不养白食客,吃空了,命也得搭进去。”大汉斜睨着他,刀鞘还抵在桌沿。
啪!
凌然忽然一掌拍下。
整张红木方桌炸成齑粉,木屑纷飞如雪。
碎木堆里,静静卧着一块沉甸甸的赤金锭,阳光一照,金芒刺眼。
二楼霎时鸦雀无声。
吃白食?笑话。这一锭金子,够买下这酒楼半层楼。
“客官恕罪!小的瞎了狗眼!”大汉额角冒汗,抄起金锭和刀,倒退着下了楼。
新桌新椅眨眼摆好,热腾腾的酒肉流水般端上桌——酱香扑鼻、油光锃亮,整只乳猪烤得焦酥流蜜,肥处润而不腻,瘦处酥而多汁,蘸着琥珀色甜酱,一口下去,满嘴生香。
凌然抄起猪腿,埋头大嚼,腮帮鼓动如风箱。
楼上食客看得直咽口水,有人竟放下筷子,忍不住叫小二加菜。
可一头二十斤的烤乳猪下肚,腹中依旧空鸣如鼓——噬鬼诀反噬太烈,胃似无底洞。
他抹抹嘴,又点了四头。
满楼哗然。
一头猪够十几人饱餐,他一人吞下五六头,活像饿煞多年的饿殍转世,连骨头都嚼得咯咯响。
“小二,开间上房。”吃饱喝足,他抹嘴唤道。
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蹬楼声:“来啦来啦——客官稍等!”
酒楼阔绰,小二很快引他穿过回廊,停在一扇朱漆斑驳的房门前。
凌然脚步一顿,目光忽地钉住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屋子。
“那屋……住人了?”
小二头皮一紧,声音发虚:“那间……不干净。”
凌然唇角微扬:“我就住那间。”
“客官别闹!”小二喉结滚动,凑近耳语,“死过人——王家公子的外室,怀了身子被弃,穿红嫁衣悬梁自尽,头悬桃木剑,存心化厉鬼啊……”
他越说越轻,手指发颤:“夜里千万别出门,谁走近那屋,就再没出来过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凌然笑意未减,“钥匙,拿来。”
小二脸都白了,哆嗦着掏钥匙塞进他手里,转身就跑,鞋底差点磨出火星子。
“怪人……”
门轴吱呀呻吟,屋内尘味混着陈年胭脂气扑面而来。
床底阴影里,一双惨白赤足缓缓伸出,脚踝纤细,趾甲鲜红如血。
接着是小腿、腰肢、肩头……最后,一张艳若桃李、怨似寒霜的脸从床沿探出。
她披着褪色嫁衣,衣襟半敞,指尖慢捻自己颈项,仿佛还在回味那根勒进皮肉的麻绳。
凌然看着她,缓步上前。
那红衣女鬼倏然一翻,重重坐上凌然大腿,寒气刺骨,冷得像块刚从冰窟里刨出的玄铁。
凌然眼皮都没抬,目光平直,静如古井。
话音未落,她已扯开衣襟,指尖勾着领口往下一滑,赤红嫁衣簌簌落地。她俯身贴过来,温热的气流拂过他耳垂,带着一股陈年香灰与腐梅混杂的甜腥味。
“滚!”凌然终于绷不住,喉间炸开一声闷雷——轰!一道银白电光自他脊背迸出,如鞭抽击,当场将她掀飞撞进砖墙,碎石簌簌而落。
“呵……倒是个守戒的正道种子。”她捂着小腹冷笑,话音未落,肚皮骤然鼓胀如鼓,青筋暴起,裂开一道黑缝。
一只脐带未断、指甲乌紫的小鬼嘶叫着破腹而出,浑身裹着黏稠暗血,在地上蠕动爬行:“娘!肉呢?我要嚼骨头!怎么还不送肉进来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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