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清场醉仙楼(2/2)
“多谢二皇子殿下!”
“殿下仁厚,我等不敢再多言!”
众人纷纷躬身行礼,低声道谢,而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,生怕晚了一步,这份福利就不算数了。转眼间,围观的人群便散去大半,只剩下吕本、陶凯,以及朱槿的影卫。
吕本看着众人纷纷离去,唯独自己成了孤家寡人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的怒火与屈辱越发浓烈。他觉得自己彻底丢尽了颜面,朝着朱槿,依旧不死心地叫嚣着:“殿下!你别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!明日早朝,我定要参你!我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一旁的陶凯早已吓得浑身冒汗,他死死拉着吕本的胳膊,拼命劝阻:“吕大人,别喊了!快别说了!二皇子殿下已然让步,你再这样下去,只会自寻死路啊!”
可吕本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哪里听得进陶凯的劝阻,依旧挣扎着叫嚣不止。
朱槿冷冷地瞥了陶凯一眼,语气平淡:“陶侍郎,这里没你的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陶凯身子一震,连忙松开吕本的手,对着朱槿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而局促:“谢二皇子殿下恩典,臣,臣这就告辞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快步后退,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醉仙楼门口,生怕再停留片刻,就会被吕本牵连。朱槿看着陶凯仓皇离去的背影,眼底杀意暂掩——他心中清楚,陶凯这个礼部侍郎,日子不多了,这个自号“耐久道人”的家伙,竟敢轻视皇权、眷恋隐逸,还暗讽陛下滥杀功臣,妄图“长久存活”,父皇朱元璋向来猜忌心极重,陶凯的结局,早已注定是死路一条,他不必在此刻,为了一个将死之人,浪费多余的精力。
待陶凯彻底离去,周围只剩下朱槿、吕本,以及围在四周的影卫,影卫们立刻上前,将整个醉仙楼门口戒严,不许任何人靠近,空气中的压抑气息,越发浓烈。
吕本看着眼前的架势,心中依旧没有丝毫畏惧,他仰着头,一脸倨傲地看着朱槿:“殿下,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!这里是应天府,是陛下的眼皮底下,你敢对我做什么?你若是伤了我一根头发,陛下定然不会饶过你!”
朱槿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语气平淡:“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他对着一旁的影二抬了抬下巴,淡淡道:“把他压到一旁,看好了,别让他再乱喊乱叫,扰了常姐姐的清净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两名影卫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吕本,不顾他的挣扎与叫嚣,将他拖拽到一旁的墙角,牢牢按住,让他动弹不得。吕本依旧不死心,嘴里依旧骂骂咧咧,叫嚣着明日早朝一定要参朱槿。
朱槿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到醉仙楼门口的台阶上,缓缓坐了下来。他微微垂眸,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阶,神色平静,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——常婉静的状态,吕本的叫嚣,朱标的态度,还有父皇那边可能出现的反应,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不多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朱槿抬眸望去,只见两匹马前后而来,前面那匹马上,正是太子朱标;后面那匹马上,面容冷峻、身姿挺拔的,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。
今日之事,是朱槿让蒋瓛去城外庄园喊朱标的,一路上,蒋瓛也已经将城郊庄园发生的一切,以及醉仙楼此刻的局势,大体上告诉了朱标——吕如烟已死,常婉静撞见了一切,吕本正在醉仙楼叫嚣着要参他。
马匹缓缓停下,朱标翻身下马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,神色中带着浓浓的疲惫、愧疚与慌乱。他一眼便看到了被影卫按在墙角的吕本,也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朱槿。
吕本见到朱标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瞬间激动起来,他拼命挣扎着,对着朱标大声呼喊:“太子殿下!太子殿下!救我!快救我!二皇子朱槿他目无王法,竟敢对我动手,还敢清场醉仙楼,折我颜面,他还扬言要对我不利!明日早朝,我定要参他!求太子殿下为臣做主啊!太子殿下,臣的闺女如烟,还等着入东宫侍奉殿下您啊,您可不能不管臣啊!”
朱标听到“吕如烟”三个字,浑身微微一僵,眼底的愧疚与痛苦越发浓烈,他连看都没有看吕本一眼,仿佛吕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,抬步便朝着醉仙楼内走去。
只是在路过朱槿身边的时候,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。他缓缓转头,看向坐在台阶上的朱槿,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。可千言万语,到了嘴边,终究还是化作了沉默,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,只是深深地看了朱槿一眼,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,而后便转身,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醉仙楼,背影孤寂而沉重。
蒋瓛翻身下马,对着朱槿躬身行礼:“殿下。”
朱槿微微抬眸,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守在门口,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,也不许让吕本再乱喊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蒋瓛应声退下,走到影卫身边,一同守在门口。朱槿重新垂下眸,坐在台阶上,暮色渐渐笼罩下来,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,周身的凛冽气息,又添了几分孤寂与沉重。
没一会儿,醉仙楼的大门便被轻轻拉开,王敏敏从里面走了出来。她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心虚,眉宇间又添了些许疲惫。
朱槿抬眸瞥了她一眼,神色依旧冷峻,没有多问一句。
他缓缓抬手,对着一旁的蒋瓛抬了抬下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:“蒋瓛,你送王敏敏回阿鲁温大人那里,务必亲自送到,莫要出半点差错。”
蒋瓛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王敏敏虽有几分犹豫,想说些什么,却对上朱槿冰冷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得规规矩矩地走到蒋瓛身旁,低声道了句“有劳蒋大人”。
朱槿不再看二人,缓缓转过身,抬头望向醉仙楼那鎏金的匾额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无奈,有牵挂,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。他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裹挟着暮色的寒凉,消散在晚风之中。
随后,他抬手接过影卫递来的缰绳,翻身上马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的凛冽气息未减半分。他勒住马缰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大门,片刻后,便扬鞭轻喝,骏马扬蹄,载着他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