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破咒之钥,福缘积累(2/2)
柳玉看着它。
“所以前辈从一开始就知道,瑞灵族的诅咒与本宗身上的诅咒,不是同一人下的手?”
麒麟虚影点头。
“那位革新派大长老,早在三千年前就陨落了。”
“他死前诅咒老夫,是为了给后人铺路。”
“他后人——也就是给你下咒的那位——如今正躲在暗处,等你渡劫时出手。”
柳玉沉默。
三息后。
她说:
“前辈知道得这么清楚,为何不早说?”
麒麟虚影看着她。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老夫只是一道投影,本体在三万年前就已陨落。”
“老夫能做的,只有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承四象、入归墟、闭其门、解其咒的人。”
“等到了——”
它顿了顿:
“老夫就可以合眼了。”
柳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水晶。
水晶中,麒麟虚影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从四肢开始。
从蹄尖到膝盖,从膝盖到腰腹,从腰腹到脊背。
当那尊匍匐了三百万年的青碧虚影只剩一颗头颅时——
它最后看了柳玉一眼。
“柳玉。”
“你身上那道诅咒,解咒之法不在老夫这里。”
“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柳玉看着它。
“本宗有何可解?”
麒麟虚影笑了。
“你有福缘。”
“诸天万界三百万年来,能活着从归墟之眼走出来的修士,不超过三十人。”
“你是第三十一个。”
“能活着从葬龙渊走出来的,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能聚齐四象、关闭归墟之门的——”
它顿了顿: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这些,都是福缘。”
“福缘不在多,在‘重’。”
“你每做一件旁人做不到的事,福缘便重一分。”
“重到一定程度——”
它看着柳玉:
“那道诅咒,便再也压不住你。”
“因为它压不住天。”
柳玉沉默。
三息后。
她问:
“要重到什么程度?”
麒麟虚影想了想。
“至少——”
“再救一个种族。”
“比如,瑞灵族。”
话音落下,它的最后一道虚影彻底消散。
水晶中,只剩一团温润的青碧光芒。
那是麒麟信印最后的残留。
仍可召唤一次大乘圆满投影。
但召唤来的,不再是那个装睡了三千年、等她来拆穿的麒麟始祖。
只是一道纯粹的力量投影。
没有灵智,没有情绪,只有三百息的绝对守护。
柳玉将水晶收入袖中。
她起身。
推开密室的门。
门外,慕芊雪跪地禀报:
“宗主,瑞灵族族长瑞千秋传来急讯——”
“功德金树树心裂痕扩大三倍。”
“那三道诅咒根系,昨夜同时苏醒。”
“他们撑不住了。”
柳玉脚步未停。
“备星舟。”
“再去瑞灵族。”
慕芊雪一怔。
“宗主,您三日前才——”
“本宗知道。”
柳玉打断她。
“但本宗欠瑞灵族一个人情。”
“三十二年后才还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她顿了顿:
“先收点利息。”
慕芊雪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躬身:
“遵命。”
……
归墟号再次穿越星门。
七日后。
柳玉第二次站在功德金树下。
树心裂痕比三日前深了三倍。
三道灰黑色的诅咒根系,如三条死去的巨蛇,从裂痕深处探出半截,正在缓慢向树冠方向蔓延。
每蔓延一寸,树冠上便有一枚金叶坠落。
坠落的金叶,在三息内化作灰烬。
瑞千秋跪在树下。
他身后,九万七千瑞灵族人,跪满了整座祖地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金叶坠地的簌簌声。
和三千年未绝的诅咒低语。
柳玉站在树下。
她抬头,看着那三道正在蔓延的诅咒根系。
看着树冠上仅剩的三成金叶。
看着跪满祖地的九万七千道身影。
三息后。
她开口:
“瑞千秋。”
瑞千秋抬头。
“在。”
“本宗问你——”
“瑞灵族可愿与本宗做第二笔买卖?”
瑞千秋怔住。
“……第二笔?”
柳玉点头。
“第一笔买卖,本宗替你们净化树心,收一个人情。”
“那笔买卖,本宗做了一半。”
“树心净化三成,诅咒压制三千年。”
“还剩七成。”
她顿了顿:
“第二笔买卖——”
“本宗替你们彻底解咒。”
“代价是——”
她看着瑞千秋:
“瑞灵族全族,从今日起,归附星钥同盟。”
“不称臣,不纳贡,不世袭。”
“只做一件事——”
“与本宗共享福缘。”
瑞千秋瞳孔骤缩。
共享福缘。
那是瑞灵族三百万年来,从未对任何势力、任何人开过的先例。
因为福缘是瑞灵族的立族之本。
是麒麟始祖留给他们唯一的遗产。
是功德金树每一片叶子的根。
共享福缘,意味着瑞灵族从此与星钥同盟命运绑定。
柳玉渡劫成功,瑞灵族分得一份功德。
柳玉渡劫失败——
瑞灵族的福缘,也会随着那道与她绑定的诅咒,一同消散。
这是豪赌。
赌九万七千条命,赌三百万年积累,赌那个鬓边生着纯白、眉心染着灰翳、袖口带着归墟焦痕的白发女子——
能活着渡过大乘劫。
瑞千秋跪在原地。
他身后,九万七千族人沉默如石。
三息后。
瑞千秋开口:
“老奴需问全族最后一问。”
他转身,面向那九万七千道跪伏的身影。
“诸位族人——”
“瑞灵族可愿以此身,赌柳盟主三十二年后的那一劫?”
九万七千人,齐齐抬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眼中,那三千年不曾熄灭的、此刻炽烈如熔岩的光——
就是答案。
瑞千秋转身。
他向柳玉深深一叩首。
“柳盟主。”
“瑞灵族九万七千族人——”
“愿赌。”
柳玉低头,看着这位四万年老族长额头的触地声。
三息后。
她说:
“起身。”
“赌注已下。”
“该开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