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9章 硝化甘油问世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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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韦从许褚背后探出头。

许褚低头看他：“你拽俺干啥？”

“俺怕你被炸着。”

tNt那边慢一些。甲苯从炼油厂的轻油里提出来，硝化三回，出来是黄色的晶块。科学院的人拿锤子砸，拿火烧，烧着了也只冒烟。

“这东西烧都烧不响？”屈兴鹏问。

“得靠雷管。”朱平安说，“它胆子小，脾气大。”

屈兴鹏琢磨了半天这句话，没琢磨明白，先记在了本子上。

二十天后，七号隧道。

凿岩机在崖面上打了一百二十个深孔，最深的六丈。外圈的孔装硅藻土炸药，核心几个孔填tNt，一共六千斤。铜线从每个孔里引出来，汇到一里外的起爆台。

屈兴鹏把民夫全撤到山梁后面，人头点了三遍。

鲁班把手放在起爆手柄上，回头看朱平安。

“陛下，这一下按下去，要么山开，要么臣的名声没了。”

“你的名声值几个钱？”

鲁班想了想：“比黑火药值钱。”

“按。”

手柄压下去，地先抖了。

响声一阵接一阵从山肚子里传出来，传到山梁后头，民夫手里的锹跟着发颤。崖面往外鼓了一下，整片塌了下来，碎石往谷底滚了很久。灰土遮了半边天，过了一刻钟才落下去。

灰落尽了，崖上多出一个洞，方方正正。

屈兴鹏第一个跑过去，进洞走了二十几丈，出来时满脸是灰。

“陛下，四十丈，全透了。石头碎成拳头大，一车就能拉走。”

说完他就站在那儿，没再出声。

黑火药炸六天，进了三尺。这一回，一次就是四十丈。原先估三年的七号隧道，照这个进度，一个月能通。

朱平安没去看洞，他在看戚继光。

戚继光是跟着来的。从起爆那会儿起他就没开过口，一直蹲在碎石堆边上，捡了块碎岩翻来覆去地看。

“元敬，想什么呢？”

戚继光站起来：“陛下，新炮的弹，里头装的还是黑火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是装这个黄块……”

他没往下说，朱平安也没接。

曹正淳上个月那封电报还揣在朱平安袖子里。黄金之洲东岸，番人在筑灰色的城。西南深谷里，也有一道灰墙。

钢炮能打穿混凝土。弹里装上tNt，打穿之后还会在墙里头炸。

“回去以后，城北第一兵工厂单辟一个车间，只做一样东西，tNt高爆弹。”

“谁管？”

“你管。人从神机营挑，三代都要查清楚。图纸不出车间，进出搜身。”朱平安又补了一句，“这个车间不记在任何账上，萧何的账上也不写。”

戚继光愣了一下，抱拳：“臣明白。”

回程的火车上，系统面板亮了。
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“穿山贯岭”，信仰值+二百六十万。】

【当前信仰值余额：六百二十余万。】

典韦坐在对面，怀里揣着一根没用完的炸药条。

“陛下，这根俺能留着不？”

“干啥？”

“剔牙。”

许褚起身，往车厢另一头挪了三个座。

半个月后，城北第一兵工厂。

东头一间车间外加了两道铁门，岗哨换成神机营的人，窗户全拿砖封死，屋里只点电灯。

一排黄铜弹壳摆在案子上，等着装第一批药。

装药那天，陆柄的电报到了。

“西南深谷，灰墙已探。墙后有人，说官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