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4章 分门别类 下(2/2)
张锐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抬眼冷冷扫了躬身凑上来的徐立三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,字字都砸得人耳膜发颤:“本官查案,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矿上的小工来指手画脚。”
徐立三脸色瞬间煞白,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,忙不迭地躬身退了下去,连头都不敢再抬,眼底的得意瞬间换成了藏不住的慌乱。
周遭原本躁动的人群,被张锐轩这一眼扫过,也瞬间噤了声,偌大的闸口,竟只剩下赵大胆还在装模作样的哭喊。
张锐轩这才缓缓俯下身,靴尖轻轻踢了踢赵大胆绷得死紧的小腿,低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:“硬骨头,本官最喜欢治硬骨头了。”
张锐轩直起身,对着旁边的队正抬了抬下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给他一支开塞露,灌三百毫升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全懵了。
别说一众矿工和兵丁,就连瘫在地上的赵大胆都愣了一瞬,哭喊都卡在了喉咙里,满脸茫然地看着张锐轩,完全没听懂这“开塞露”是个什么东西。
可队正跟着张锐轩多时,早知道这位大人手里有不少稀奇却管用的物件,当即不敢耽搁,一挥手,两个亲兵立刻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了早就备好的药管,上前死死按住了还在发愣的赵大胆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!放开我!放开我!”赵大胆终于反应过来不对,疯了似的挣扎嘶吼,可四肢被几个兵丁按得纹丝不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透明的药管凑到身前,冰凉的药剂顺着腔道一股脑全灌了进去。
三百毫升的药剂尽数推完,兵丁才松了手,却依旧死死按着他的肩膀,不让他有半分动弹的余地。
起初的几息,赵大胆还梗着脖子骂骂咧咧,只觉得腹间微微发胀,没什么异样。
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一股翻江倒海的绞痛猛地从腹底窜了上来,像是真有个孙悟空在他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,搅得他肠子都快拧成了麻花,那股排山倒海的便意瞬间冲垮了他二十多年练出来的所有控腹本事。
“呃啊——!”赵大胆瞬间弓起了身子,脸憋得青紫,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似的往下滚,方才还能硬撑着喊冤,此刻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。
赵大胆死死绷着身子,拼了命地想守住最后一点体面,可那药剂的力道远超他的想象,所有的硬撑都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。
不过片刻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赵大胆浑身猛地一僵,眼底的最后一丝光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一坨羊肠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物,混着秽物尽数倾泄而出,滚落在泥地上,一个兵丁捂着鼻子拆开羊肠,拆开油纸,在日光下泛出刺目的银白色光泽。
周遭瞬间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掠过铁闸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随即,人群里爆发出轰然的哗然。方才还对赵大胆心存同情的矿工们,此刻看着地上的密金,再看看瘫在原地的人,眼神里全是鄙夷和震惊,议论声再次炸开,只是这次,再也没人替他喊半句冤。
赵大胆僵在原地,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,死死盯着泥地上那坨熟悉的密金,脸颊瞬间褪得一点血色都没有,面如死灰。
方才的嚣张、笃定、狡辩,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赵大胆怎么也想不通,自家传了上百年、从未失手的藏金手艺,竟然栽在了一支小小的、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管子里。
张锐轩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密金,又扫了眼魂飞魄散的赵大胆冷哼一声,证据确凿,把他砍了,人头挂旗杆上爆尸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