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6章 丹阁的稳固（1/2）

青鳞兽停在丹阁后门的石阶下，蹄子轻轻刨了刨地。陈凡翻身下来，拍了拍它的脖子，那畜生低吼一声，自觉退到树荫里趴着去了。

他抬头看了眼檐角的铜铃，风不大，铃没响。这地方比他离开时更安静了些，连药田边翻土的弟子动作都放得极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他没走正门，径直穿过侧廊进了炼丹大殿。

炉火正旺，七座丹炉排成一行，火焰颜色由浅蓝渐变至深紫，每一口都稳得很。孙胖子站在最边上那口炉前，手里捏着一把玉钳，正把一枚刚出炉的丹药夹出来放在玉盘上。那丹药通体泛青，表面浮着三道细纹，成色极好。

“四品带纹雷元丹。”孙胖子自己念了句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这次总算没砸锅。”

陈凡走到他身后，没出声。孙胖子耳朵尖，察觉有人，回头一看是他，差点把手里的玉钳扔了。

“陈哥！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啥时候回来的？我……我这炉刚成，没偷懒！”

陈凡点点头：“我看完了，火候稳，控温准，辅药比例也调得合适。能独立炼出这种品相，不容易。”

孙胖子咧嘴笑了，脸上的肥肉跟着抖：“你教的法子管用，我按你说的，每加一味药就默一遍《灵火节律》，心不乱，火就不跳。前两个月还炸过两回炉，现在……现在基本稳了。”

陈凡伸手拿起那枚丹药，在光下看了看，又凑近闻了闻。药香纯正，没有半点焦苦味。他收回手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，把丹药放了进去。

“留着，下一炉要是成色差了，拿出来对比。”

孙胖子连连点头，把玉盒宝贝似的捧在手里。

陈凡又看了眼其他几口炉，都是些基础丹药，聚灵、养神、固脉的，火候也都到位。他转身往偏厅走，孙胖子赶紧跟上。

偏厅案上堆着一摞卷轴，全是这些日子的炼制日志。他抽出最上面那份，翻开一看，是药尘的手笔。字迹工整，记录详尽，哪天用了什么主药、辅药加了几钱、火候持续多久、成丹几枚、有无瑕疵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
第三页开始，出现了三份上古丹方的尝试记录。一份叫“玄雷续骨膏”，一份是“九转凝魂散”，还有一份写着“太初引气诀”的辅丹配方。每一份都标注了理由。

陈凡一页页翻完，把卷轴合上。

“药尘呢？”

“在后院晒药材。”孙胖子说，“今早刚收到一批雷藤根，他非得亲自看着晾，说这批货水分重，晒不好会影响药性。”

陈凡嗯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往后院走。

药尘果然在院子里，正蹲在一排竹席前，拿小刷子轻轻扫着那些切片的雷藤根。听见脚步声抬头，看见是陈凡，立刻站起身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陈……陈师兄。”

“别紧张。”陈凡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
药尘低头搓了搓手：“我……我把那三张古方又试了两遍，换了两种辅药配比，昨天炼的‘九转凝魂散’成丹率到了六成，虽然还有点杂质，但比之前强了。”

陈凡看了眼竹席上的药材，又看了眼旁边摆着的小炉子，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灰白色的药渣。

“你用的是寒泉露做引？”

“对。”药尘赶紧点头，“古方写的是‘晨露’，但我试了普通露水，成丹不稳定。后来想起你提过寒泉露性冷而净，就拿来试试，果然杂质少了三成。”

陈凡嘴角动了动：“脑子活，知道变通。记住，死守古方不如活用道理。你能想到这一层，说明真进去了。”

药尘脸一下子红了，头更低了。

陈凡不再多说，转身回到主殿前的广场。孙胖子和药尘一左一右跟着，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
他站在台阶上，望向整个丹阁。前方是炼丹区，左右是药田与库房，后方高处立着护山阵的主碑，灵气流转平稳，阵纹清晰。弟子们各司其职，没人喧哗，也没人偷懒。一切都像上了轨道的车，不用他再推一把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传讯符，递给了孙胖子。

“我过几天要走一趟中三天，可能短则十天，长则一月。”

孙胖子一愣：“你要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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