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8章 丹道圣地的荣光（2/2）

他走到雕像前，停下。

两人一般高，面对面站着，一个是石头，一个是血肉之躯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雕像的手腕。玉石冰凉，触感真实。他忽然笑了下：“若当年测灵石能亮一下，我是不是不用这么累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也并不要答案。

收回手，他转身就走。

步伐沉稳，背影挺直。风从身后吹来，卷起他的衣角，也吹乱了地上未燃尽的纸钱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留，穿过丹阁正门，走进内院深处。

门后是一片安静的小院，几株药草在墙角静静生长，屋檐下挂着晒干的灵叶。这里是他的居所，也是他平日整理丹方、查看玉简的地方。桌上有还未写完的笔记，茶杯里还剩半口冷茶。

他坐到桌边，拿起笔，又放下。

外面的世界已经把他捧上了神坛，可这里的一切，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
他抬头看了眼窗外。夕阳落在远处的山脊上，把整个陨仙谷染成一片金红。他知道，明天他就要动身去中三天，去雷泽秘境冲击天仙境。他知道，前方还有更强的敌人，更大的风波等着他。

但现在，这一刻，他只想安静一会儿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从枕下取出一块旧布包。打开来，里面是几样零碎东西：一块碎掉的测灵石残片，一根孙胖子送他的锈铁针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哥，果果”。

他一样样看过，然后重新包好，放回原处。

再抬头时，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。

屋内暗了下来，他没点灯。

片刻后，他起身，走到门口，伸手推开窗。夜风涌入，带着山谷里熟悉的气息——药香、泥土、远处溪水的声音。

他静静站着，望着外面。

丹阁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像星星落在地上。他知道，那些灯下有人在炼丹，有人在读书，有人在为明天的修行做准备。

这片土地，终于有了它该有的样子。

他关上窗，转身走向床边，盘膝坐下。

闭眼之前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——那里，雕像仍矗立在夜色中，雷光未熄，混沌流转，仿佛真的在守护着什么。

他没再想自己是不是丹祖。

他只知道，这条路，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。

脚底传来地板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