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诡异“注视”（2/2）
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却足够震撼。

“故友？残魂？上古变故？”岳镇山和玉衡子脸色都是一变。

“周道友的故友，莫非是……”玉衡子似有所指。

“此事牵连甚广，请恕周某不便详言。”周明远打断，语气坚决，“但可以告知二位的是，那残魂的状态极为诡异，似是被某种极其歹毒的力量污染、扭曲后，封印于活人体内，作为……**某种容器或坐标**。而周某手中的残片，似乎是引动或识别这种封印的关键之一。”

“容器？坐标？”岳镇山猛地站起身，来回踱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“难道……那些失踪的修士，还有近期营地里零星出现的‘异变者’，都是……”

玉衡子沉声道：“岳城主，周道友带来的信息，与老道近期观测到的星象紊乱、地脉阴气汇聚，以及……**从‘那边’偶尔泄露过来的零星诡异祷言碎片**，似乎能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。”

他看向周明远：“周道友，若老道猜测不错，你那故友的身份，恐怕非比寻常。而其残魂被如此利用，背后所图，必定惊天！”

周明远默然点头。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
岳镇山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不管背后是什么牛鬼蛇神，敢在我的地盘搞这种阴毒把戏，害我修士，就必须付出代价！周老弟，既然此事与你故友相关，你又身怀关键之物，实力更是……深不可测，老哥我恳请你，助我一臂之力，彻查此事，揪出幕后黑手！”

玉衡子也看了过来，眼神中带着期许与凝重。

周明远看着清漪苍白的面容，感受着混沌源碑空间内赤燎灵魂光团传来的阵阵悲伤与愤怒的悸动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
“此事，周某义不容辞。”他沉声道，“但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。此女的来历、接触过什么、仓库‘秽物’的详情、近期所有异常事件和失踪人员的卷宗……尤其是，关于‘那边’可能存在的、与这种‘污染封印’相关的仪式或存在的信息！”

“好！我立刻调集所有相关卷宗和人员！”岳镇山雷厉风行。

玉衡子则道：“老道即刻联络观中，查阅上古秘典，同时加强对营地及周边‘墟’力波动的监控，寻找类似能量源。”

三人很快达成共识，一场针对这隐藏在“墟寂”阴影下的巨大阴谋的调查，正式展开。

然而，就在岳镇山准备传令，玉衡子也拿出传讯玉符之时——

一直躺在温玉寒床上，被重重封印，本应昏迷不醒的清漪，**眼皮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**。

紧接着，她**苍白的嘴唇，以一种极其僵硬、怪异的弧度，微微张开**，一串**断断续续、音节古怪拗口、充满了亵渎与疯狂意味的、绝不属于她本人的低语**，如同蠕虫般钻入了离她最近的周明远、岳镇山、玉衡子三人的耳中：

“**……祭品……归位……门扉……将开……祂……注视……此地……**”

低语戛然而止。

清漪猛地睁开了眼睛！

但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眸子，此刻却只剩下**一片混沌的、翻滚着灰红两色雾气的空洞**！没有焦距，没有情感，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混乱！

她直挺挺地坐了起来，无视了身上的封印灵光，缓缓转头，“看”向了周明远的方向，或者说，是他怀中吊坠残片的方向，**嘴角，咧开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非人的“笑容”**。

“**……祭品……归位……门扉……将开……祂……注视……此地……**”

那亵渎而疯狂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瞬间钻入周明远、岳镇山、玉衡子三人的神魂深处，激起一阵强烈的不适与寒意。紧接着，清漪直挺挺坐起，空洞灰红的眼眸，非人“笑容”，以及那锁定吊坠残片的诡异“注视”，让营帐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！

“不好！她被彻底侵染控制了！”玉衡子反应最快，脸色剧变，袖袍一拂，数道清光湛湛的玄门符箓如同流星般射向清漪，意图加固封印，镇锁其神魂。

岳镇山更是须发皆张，怒喝一声：“妖孽！敢在本座面前放肆！”炼虚期的磅礴威压混合着金石杀伐之气，化为无形的重锤，狠狠轰向清漪！

然而，面对两位大能的联手镇压，异变后的清漪（或者说占据她躯壳的存在）却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、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怪笑。

她（它）不闪不避，任由玉衡子的符箓落在身上，爆发出嗤嗤的净化灵光，却如同泥牛入海，仅仅让其体表升腾起更多灰红雾气。岳镇山的威压重锤轰至，却被她（它）身前一尺处自发涌现的、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轻易抵消化解。

更恐怖的是，她（它）右手手腕那个灰色斑点，此刻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起来，每一次搏动，都引动周围空间的细微涟漪，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**终结、腐朽与疯狂**的气息！这股气息与“墟寂”之力同源，却更加凝练、更加……具有某种**邪恶的意志**！

“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