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最后抉择（2/2）

周明远继续道：

“云芷就算消散，也会笑着看我。”

“她不会哭。”

“明就算绝望，也会爬起来，继续走。”

“他不会跪着哭。”

“时迁那老头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他就算死，也会先喝完最后一壶酒。”

“不会那么安静。”

那身影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

“你……比我想象的，更了解他们。”

周明远点点头：

“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。”

“我了解他们，就像了解我自己。”

那身影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——

它笑了。

那笑容，不再诡异，不再疯狂。

只有一种释然。

“你赢了。”它说。

周明远一怔：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那身影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复杂：

“我是你的恐惧，你的绝望，你的黑暗。”

“但我的存在，是因为你害怕失去。”

“现在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：

“你不怕了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我还是怕。”

“只是——”

他想了想：

“怕，也要面对。”

那身影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

“很好。”
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
它抬起手，指向周明远胸口的吊坠：

“去吧。”

“第七枚碎片，在里面。”

“收下它。”

“然后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：

“出去。”

“他们在等你。”

周明远看着它：

“你呢？”

那身影笑了：

“我？”
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
“你收下第七枚碎片，我就会融入你。”

“成为你的一部分。”

“真正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完整的你。”

周明远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

“好。”

他转身，朝黑暗深处走去。

身后，那身影的声音传来：

“周明远。”

周明远停下脚步。

那身影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温柔：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谢你不怕我。”

“谢谢你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：

“接受我。”

周明远没有回头。
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然后——

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
---

黑暗深处。

一点光芒，在闪烁。

那是一枚吊坠碎片。

第七枚。

也是最后一枚。

碎片下方——

坐着一个人。

那人，与周明远，一模一样。

但与之前见过的所有“自己”都不同——

这个人的脸上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没有思念，没有快乐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坚定，没有绝望。

只有一种平静。

如同历经万劫之后，终于归来的平静。

他看着周明远，看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
嘴角，缓缓咧开一个温暖的笑容：

“你来了。”

周明远走上前，蹲在他面前：

“我来了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：

“很好。”

“你终于完整了。”

周明远看着他：

“你就是希望？”

那人笑了：

“我是希望。”

“也是绝望。”

“因为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希望和绝望，本是一体。”

“有多大的希望，就有多大的绝望。”

“你经历了绝望。”

“现在——”

他伸出手：

“来拿希望吧。”

周明远握住他的手。

那一刻——

无尽的温暖，涌入体内！

那是希望。

纯粹的、明亮的、温暖的希望！

与此同时——

无尽的黑暗，也从体内涌出！

那是恐惧、绝望、痛苦、悲伤——

所有他经历过的黑暗！

光明与黑暗，在他体内交织、碰撞、融合！

最后——

归于一体。

那人看着他，笑了：

“恭喜你。”

“你完整了。”

话音落下——

他的身体，化作一缕光芒，涌入周明远手中的吊坠。

第七枚碎片，缓缓亮起。

七枚碎片，同时发光！

光芒之中，一道巨大的门扉，缓缓浮现！

那是——

终极之门！

---

宫殿外。

小蛮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
忽然——

一道光芒，从宫殿深处冲天而起！

光芒之中，一道身影，缓缓走出。

那是——

周明远！

但又不是周明远。

他的身上，萦绕着七种光芒——火焰、寒冰、青木、雷霆、狂风、大地、星辰。

他的眼中，闪烁着无尽的深邃。

如同经历了万古轮回。

小蛮瞪大眼睛：

“铲……铲屎的？！”

周明远看着她，微微一笑：

“是我。”

小蛮扑过去，一把抱住他：

“你他娘的吓死本小爷了！”

周明远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：

“没事了。”

云芷走过来，眼眶通红，却努力笑着：

“前辈……”

明拉住他的衣角，小声啜泣。

周明远看着这三个家伙，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暖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“去哪儿？”小蛮问。

周明远抬起头，看向那道巨大的门扉：

“那里。”

“终极之门。”

“一切的终点。”

“也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一切的起点。”

小蛮眨眨眼：

“那……之后呢？”

周明远笑了：

“之后？”

“之后的事，之后再说。”

“现在——”

他握紧吊坠：

“开门。”

---

四人朝那道门扉走去。

门扉越来越近。

越来越清晰。

门上，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
那些符文，记录着一切——

破灭纪元，兄弟相残，七个时代，七枚碎片，八次轮回……

最后，所有的符文，汇聚成一句话：

“开门者，需面对——真正的自己。”

周明远站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
伸出手。

按在门上。
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
门，缓缓打开。

门后——

一片混沌。

混沌之中，一道身影，静静站立。

那身影，穿着一袭破旧的白袍，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。

手里，拿着一个酒壶。

他缓缓转过身。

那张脸——

与周明远，一模一样！

但与周明远不同——

他的眼中，没有七种光芒。

只有一种——

无尽的沧桑。

他看着周明远，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护着长大的人。

嘴角，缓缓咧开一个熟悉的、欠揍的笑容：

“哟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疲惫，也带着无尽的欣慰：

“终于来了。”

“我等了你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无尽岁月。”

周明远看着他，眼眶微微发红：

“时迁……”

那人——时迁——笑了：

“别叫时迁。”

“叫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哥。”

周明远浑身一震！

哥？！

时迁点点头：

“对。”

“我是你哥。”

“真正的——”

他指向自己：

“明。”

周明远瞳孔骤缩！

小蛮惊呼！

云芷面色惨白！

明呆呆地看着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时迁——不，明——看着他们，眼中满是复杂：

“破灭纪元，你我兄弟二人，并肩作战。”

“我为了救你，主动吞噬原初之暗，变成了它。”

“你为了救我，将我封印，自己转世轮回。”

“但你以为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我真的被封印了吗？”

他笑了，笑得苦涩，笑得释然：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“用不同的身份，在不同的时代。”

“时迁，黑暗时迁，七个时代的守护者——”

“都是我。”

“都是——”

他指向自己：

“你的哥哥。”

周明远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语。

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画面，所有的疑惑——

在这一刻，全部串联起来。

时迁为什么总帮他。

时迁为什么总跟他要酒喝。

时迁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出现。

因为——

他是他哥。

小蛮张大嘴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
“卧槽……这比本小爷想的……还复杂……”

云芷轻轻握住周明远的手。

明看着那个与自己同名的“哥哥”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
时迁——明——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：

“傻弟弟。”

“别愣着了。”

“酒呢？”

周明远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无尽的沧桑，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欠揍笑容。

然后——

他笑了。

笑得眼眶通红。

他从怀中取出那壶一直带着的酒——那是时迁第一次见他是，跟他要的酒。

“给。”他说。

明接过酒壶，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
酒液顺着嘴角流下，混着泪水。

“好酒。”他说。

“等了好久。”

周明远看着他：

“接下来呢？”

明放下酒壶，看向那道门扉深处。

那里，无尽的混沌在翻涌。

混沌之中，一道巨大的、黑暗的身影，正在缓缓成形。

那身影——

与明，一模一样！

与周明远，一模一样！

那是——

真正的原初之暗。

明看着那道身影，轻声道：

“接下来？”

“接下来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我们兄弟，并肩作战。”

“最后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