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远方的路（2/2）

但与周明远不同——

它的眼中，是无尽的虚无。

它看着这个世界，看着那枚吊坠。

嘴角，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：

“去吧。”

“去找所有世界的自己。”

“然后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：

“一起，来送死。”

光芒散去。

周明远睁开眼。

眼前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。

天空是灰色的，大地是灰色的，远处的山峦也是灰色的。

没有风，没有声音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
只有无尽的——灰。

小蛮趴在他肩上，四处张望：

“这什么地方？怎么跟黑白画似的？”

云芷眉头微蹙：

“这里……没有任何灵气波动。”

明（小）拉着周明远的手，小声道：

“哥，弟弟有点怕……”

周明远轻轻握紧他的手：

“别怕，哥在。”

明（大）环顾四周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：

“这里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第一世界。”

周明暗：

“第一世界？”

明（大）点点头：

“对。”

“所有世界的起点。”

“也是——”

他指向远方那座灰色的山峦：

“第一个‘周明远’所在的地方。”

---

六人朝那座山峦走去。

灰色的土地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灰色的空气，呼吸进去没有任何感觉。

仿佛整个世界，都在沉睡。

走了不知多久——

终于，他们站在了山脚下。

山脚下，有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
石碑上，刻着几行字：

“吾名周明空。”

“第一世界之主。”

“若有人至，请登山。”

“吾在山顶，等汝。”

周明远看着那块石碑，沉默片刻：

“周明空……”

小蛮：

“空？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对劲……”

明（大）：

“走吧，上去看看。”

六人开始登山。

山路陡峭，却没有想象中的难走。

每一步，都仿佛有某种力量，在托举着他们。

越来越近。

越来越近。

终于——

山顶。

一道身影，负手而立。

那人穿着一袭灰袍，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。

他缓缓转过身。

那张脸——

与周明远，一模一样！

但与周明远不同——

他的眼中，是无尽的空。

不是空洞。

而是——

空灵。

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，不再有任何波澜。

他看着周明远，看着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。

嘴角，缓缓咧开一个淡淡的笑容：

“你来了。”

周明远点点头：

“我来了。”

周明空看着他，看向小蛮，看向云芷，看向明（小），看向明（大），看向周明暗。

眼中，闪过一丝复杂：

“等了无尽岁月——”
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你知道我们要来？”

周明空点点头：

“知道。”

“从第一世界诞生之初，就知道。”

“会有一个人，带着一群人，来找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那个人，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那你愿意，跟我们走吗？”

周明空沉默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远方那片灰色的天地：

“你知道，第一世界，是什么吗？”

周明远摇头。

周明空轻声道：

“第一世界，是起点。”

“是所有世界、所有生命、所有因果的——源头。”

“而我——”

他指向自己：

“是源头的主人。”

“也是源头的——囚徒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囚徒？”

周明空点点头：

“对。”

“我守在这里，无尽岁月。”

“看着无数世界诞生，看着无数世界毁灭。”

“看着无数个‘我’，在不同的世界里，经历不同的人生。”

“而我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只能在这里，看着。”

周明远沉默。

周明空转过头，看向他：

“你知道，最痛苦的是什么吗？”

周明远：

“什么？”

周明空：

“最痛苦的是——”

“我不能离开。”

“因为一旦离开，第一世界就会崩塌。”

“所有世界的源头，就会消失。”

“所有世界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都会毁灭。”

周明远心中一震！

小蛮瞪大眼睛：

“那……那你岂不是永远被困在这里了？！”

周明空笑了。

那笑容，苦涩，释然，又带着一丝无尽的疲惫：

“对。”

“永远。”

他看向周明远：

“所以——”

“我不能跟你们走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可是……”

周明空打断他：

“但是——”

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帮我们？”

周明空点点头：

“对。”

“我不能离开，但我的力量，可以离开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团灰色的光芒：

“这是第一世界的本源。”

“也是我无尽岁月积累的力量。”

“你带它走。”

“它会指引你们，找到其他世界的我。”

“也会在关键时刻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护你们一程。”

周明远看着那团光芒，心中涌起无尽的复杂：

“那你……”

周明空笑了：

“别担心我。”

“我在这里，习惯了。”

“而且——”

他看向远方：

“总有一天，会有人来换我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换你？”

周明空点点头：

“对。”

“那个能真正终结一切的人。”

“那个——”

他看向周明远：

“可能就是你。”

---

灰色的光芒，融入周明远胸口的吊坠。

吊坠上，那个“远”字旁边，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
那是第一世界的印记。

周明空看着他们，微微一笑：

“去吧。”

“第二世界，在等你们。”

“那里的我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比我有意思多了。”

小蛮好奇：

“第二世界的铲屎的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
周明空想了想：

“他叫——”

“周明炎。”

“脾气不太好。”

“一言不合就放火。”

小蛮：“……”

周明远嘴角微微抽搐。

明（大）笑了：

“听起来，是个有趣的家伙。”

周明暗：

“反正比我强，我刚来的时候，可是想杀哥的。”

周明远拍拍他的肩：

“过去的事，别提了。”

周明暗点点头：

“嗯。”

六人转身，朝山下走去。

身后，周明空的声音传来：

“记住——”

“无论遇到什么，都不要放弃。”

“因为——”

“所有世界的我，都在等你们。”

“等一个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不一样的未来。”

---

灰蒙蒙的世界，渐渐远去。

新的光芒，笼罩六人。

第二世界——

即将降临。

---

光芒散去。

周明远睁开眼。

眼前，是一片赤红色的世界。

天空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，大地龟裂，岩浆奔流。

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灼的气息。

与第一世界的死寂，截然不同！

远处，一座巨大的火山，正在喷发！

岩浆冲天而起，照亮了整个天空！

火山口边缘——

一道身影，负手而立。

那人穿着一袭火红长袍，周身燃烧着无尽的火焰。

他转过身。

那张脸——

与周明远，一模一样！

但与周明远不同——

他的眼中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！

他看着周明远，看着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。

嘴角，缓缓咧开一个狂放的笑容：

“来了？”

“老子等你很久了！”

周明远看着他：

“周明炎？”

那人点点头：

“对！”

“老子就是周明炎！”

“第二世界之主！”

“也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

“最想离开这里的——”

“囚徒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你也想离开？”

周明炎笑了：

“想啊！”

“老子被困在这里无尽岁月，早就腻了！”

“但——”

他指向那座喷发的火山：

“老子不能走。”

“因为老子的力量，来自这座火山。”

“一旦离开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火山会喷发，第二世界会毁灭。”

“无数生命，会陪葬。”

周明远沉默。

小蛮小声问：

“那你……愿意跟我们走吗？”

周明炎看着她，笑了：

“小东西，你挺有意思。”

“老子不能走，但老子的力量，可以走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团赤红色的火焰：

“这是第二世界的本源。”

“也是老子无尽岁月的怒火。”

“你带它走。”

“它会帮你，烧掉一切挡路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杂碎。”

周明远接过那团火焰。

火焰融入吊坠，化作第二个光点。

周明炎看着他们，忽然道：

“对了，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什么事？”

周明炎指向远方：

“第三世界的我——”

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
周明远：

“不对劲？”

周明炎点点头：

“他叫周明水。”

“原本是最温和的一个。”

“但最近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他的世界，变成了冰封地狱。”

“他本人，也陷入了疯狂。”

周明远心中一凛！

小蛮：

“疯狂？！”

周明炎：

“对。”

“你们去的时候，小心点。”

“他可能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已经不认识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