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虹跨双族 魂愈古殇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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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暴安静后的世界,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醒来。
天空中那些破碎的裂片停止了旋转,静静地悬浮着,边缘处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。大地的颤抖渐渐平息,那些喷涌的紫色能量流像被掐住喉咙的蛇,一道接一道萎靡下去,缩回地底。
营地里,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。
后土一屁股坐在工具箱上,大口喘气,浑身的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云翼靠在墨瞳身上,两人互相支撑着,谁都没力气说话。墨瞳的监测仪还亮着,数据在缓慢回落,从血红色变成橙色,再从橙色变成黄色。
那十二个守御分院的学员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念叨着“活着真好”。
小悟趴在地上,尾巴都耷拉下来,舌头伸得老长。鹦鹉蹲在它背上,难得安静,只是偶尔嘟囔一句:“老祖宗,我腿软,站不起来了。”
小悟翻了个白眼,没力气拍它。
只有五人小组还坐在原位。
翎闭着眼,双手按在共鸣石板上,淡蓝色的光芒稳定地流淌。岩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,暗金色的光芒凝实如山。渊的银白光芒柔和地闪烁着,那枚家传鳞片贴在他胸口,微微发热。曼和青蔓靠在一起,翠绿与暖黄交织,像春天里刚刚发芽的两株小树。
转化器的乳白光芒依旧稳定地注入晶体核心。晶体内,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中,紫色的脓液正在被一点点挤出,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、温热的、像血液一样流淌的东西。
苏弥站在转化器前,双手按在核心晶石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眉心深处,那缕黑丝安静地蛰伏着,像一条冬眠的蛇。
她什么也没感觉到。
或者说,她顾不上感觉到。
她的全部心神,都在晶体深处那团还在挣扎的黑色物质上。
它被压制了,但没有被消灭。那些金色的光芒在冲刷它,每一次冲刷都有细小的碎片从它身上剥落,化作虚无。但它还在蠕动,还在用那些扭曲的脸发出无声的嚎叫。
苏弥深吸一口气,将意识再次沉入。
这一次,她没有去触碰那团黑色,而是转向那些被黑色污染了无数年的记忆碎片。
那些碎片里,有那个羽族少年递给石肤族孩子的水囊。
有那个石肤族老人撑住岩壁的背影。
有那两个曾经是挚友、最后兵刃相向的身影。
有那对被埋在同一个坑里的敌对首领,他们的手,在死后不知怎的,竟然握在了一起。
苏弥的意念轻轻触碰那些碎片,用乳白光芒包裹住它们。她没有试图抹去什么,只是让光芒渗进去,像阳光渗进潮湿的角落。
“你们疼了太久了。”她的意念轻得像叹息,“现在,可以休息了。”
碎片开始发光。
那个羽族少年的身影从碎片中走出来,望着对面的石肤族壮汉。壮汉也走了出来,两人对视,沉默了很久。
少年开口:“那袋水,你记得吗?”
壮汉点头:“记得。甜。”
少年笑了。那是千年来,他第一次笑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两个身影化作光点,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。
一个接一个,那些被囚禁在记忆深处的残影开始走出来。老人、孩子、女人、战士......他们互相看着,有的拥抱,有的握手,有的只是点点头,然后化作光点,消散。
最后走出来的,是那两个敌对的首领。
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,分都分不开。
他们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了笑。然后,同时化作光点,融入那片金色。
晶体内核深处,那团黑色物质剧烈颤抖起来。
它身上的碎片剥落得更快了,那些扭曲的脸一张接一张消散,嚎叫声越来越弱。最后,它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,漆黑如墨,悬浮在金色光芒的中央。
一道意念传来,不再是嘲弄,而是虚弱、疲惫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
“......谢谢。”
苏弥愣住。
那团黑色没有再说话,只是缓缓旋转着,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炭。
乳白光芒轻轻包裹住它,没有消灭,只是托着它,悬浮在那里。
晶体的裂痕中,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涨!
一道粗壮的光柱从核心喷涌而出,直冲云霄!
营地里的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着那道金光冲进破碎的天空。金光撞上那些悬浮的裂片,裂片开始融化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洒落下来。
光点落在绿洲上,那些刚长出来的小草瞬间拔高了一截,开出五颜六色的花。
光点落在远处的山崖上,那些跪着的人们抬起头,脸上泪水纵横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光点落在晶体的表面,那道最宽最深、横贯整个晶体的裂痕,开始缓慢地愈合。
从底部开始,金色的光芒像针线一样,一针一针,将裂痕的两边缝合起来。每缝合一点,晶体就颤抖一下,但不再是痛苦的颤抖,而是像——
像新生儿的第一次呼吸。
墨瞳盯着监测仪,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颤抖着:“能量转化效率......百分之两百......两百五......三百!”
她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破了:“百分之三百!超出理论峰值三倍!”
后土一把抱住她,两人又笑又跳。云翼捂着脸,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。那十二个学员全爬起来了,互相抱着,吼着,喊着,不知道在喊什么,只是喊。
小悟一骨碌爬起来,窜到苏弥脚边,用脑袋使劲蹭她的小腿。鹦鹉跟在后面,扯着嗓子喊:“成了成了!真成了!咱山海又成了!”
小悟这次没拍它,反而用尾巴卷了卷它的翅膀。
五人小组同时睁开眼。
翎站起身,望着那道冲天的金光,望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,嘴角微微扬起。那是她这辈子最灿烂的一个笑容。
岩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天大笑,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了。
渊握着那枚家传鳞片,鳞片里倒映着金色的光芒,比任何时候都亮。他轻声说:“妈,我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曼和青蔓紧紧抱在一起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抱着,笑着,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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