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新生虹落 晶证永谊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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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咧嘴笑了，笑得眼眶泛红。
渊独自站在稍远处，望着那道彩虹出神。一个水灵族的少女飘到他身边，递给他一枚淡蓝色的鳞片。渊低头一看，那鳞片和他怀里的那枚家传鳞片几乎一模一样。
少女轻声说：“我们水灵族也有这个习俗。离家的孩子，都会带一枚母族的鳞片。你妈妈，一定很想你。”
渊愣住，随即握紧那枚鳞片，郑重地收进怀里。
曼和青蔓被一群孩子围住了。那些孩子有的长着翅膀，有的皮肤粗糙如岩石，但此刻都挤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喊着“姐姐唱歌”“姐姐再唱一首”。曼红着脸看向青蔓，青蔓笑着点头。
于是，曼轻声哼起一首这个世界的古老歌谣。那旋律是她这几天听那些孩子唱的，关于彩虹，关于希望，关于两个族群曾经在一起的日子。
孩子们跟着唱起来，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齐。
大人们也加入进来。羽族的，石肤族的，树人的，水灵的……不同的语言，不同的音调，却在同一个旋律里汇成一条河。
歌声飘荡在营地上空，飘向那道彩虹。
泽议长站在苏弥和雷烬面前，深深鞠躬。
“我们有个决定。”他直起身，目光炯炯，“我们要成立自己的‘平衡学院’，像你们那样，教孩子们怎么跟世界相处，怎么把仇恨转化成养分，怎么让这片土地越来越好。”
苏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我们想申请加入你们的跨位面合作网络。”泽的声音微微颤抖，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，“不是作为受援者，是作为伙伴。我们可能还很弱，但我们愿意学，愿意试，愿意和你们一起往前走。”
苏弥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。
她笑了。
“欢迎。”她伸出手。
泽双手握住，老泪再次涌出，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夕阳开始西斜，星门的光芒在营地中央亮起。
送行的人们依旧不肯散去。那些孩子追着曼和青蔓，要她们答应下次再来。那些老人握着后土、云翼、墨瞳的手，一遍一遍说着感谢的话。那些壮汉拍着守御分院学员的肩膀，约好以后要切磋切磋。
翎和岩并肩站着，面前是那对曾经敌对的族群代表。
羽族代表是个中年汉子，石肤族代表是个满脸沧桑的老婆婆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同时伸出手，握在一起。
羽族汉子看着翎，声音沙哑：“孩子，我们听说了你们祖先的事。我们……我们不想让那场悲剧再演下去。”
石肤族老婆婆点点头，浑浊的眼中含着泪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两个族群，重新坐在一起。你们，是见证人。”
翎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岩一步上前，两只粗糙的大手同时握住那两个代表的手。他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用力握着，握着，握着。
苏弥和雷烬站在星门前，望着这一幕。
小悟蹲在苏弥肩头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道彩虹。鹦鹉站在它头顶，难得安静，只是小声嘟囔：“老祖宗，我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小悟没有拍它，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它的羽毛。
雷烬看向苏弥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苏弥点点头，正要转身，眉心忽然又传来一阵刺痛。
比上次更剧烈，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去。
她脸色一白，脚步微微踉跄。
雷烬扶住她，眉头紧皱：“怎么了？”
苏弥深吸一口气，那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，转眼就消失了。她摇摇头，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可能是累了。”
雷烬盯着她看了片刻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她的手。
星门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将所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。
泽带着所有代表，深深鞠躬。那些孩子挥着手，那些老人擦着泪，那些壮汉捶着胸口——那是这个世界的最高礼节，送给最尊敬的客人。
翎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彩虹，转身踏入星门。
岩紧随其后。
渊、曼、青蔓，一个接一个。
后土、云翼、墨瞳，带着那十二个疲惫却骄傲的学员。
小悟从苏弥肩头跳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毛茸茸的小兽，吱吱叫了两声，仿佛在说“再见”。那群小兽也吱吱叫着回应，有一只还跌跌撞撞追了几步，被妈妈叼了回去。
鹦鹉扯着嗓子喊：“再见了！我们会想你们的！下次带好吃的！”
最后，苏弥和雷烬并肩踏入星门。
光芒流转，空间扭曲。
当山海学院的广场再次出现在眼前时，夕阳正好沉入山峦。
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叶歌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羲和、石勇、还有那些第一届毕业的老面孔。四个分院的学员全体出动，各聚落代表、友好位面的使者，都来了。
欢呼声震天。
苏弥走出星门，望着那些熟悉的脸，望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学院，望着那座刻着碑文的纪念碑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温暖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星门那边，那道彩虹依旧横跨天际，隐约可见送行的人群还在挥手。
她握紧手中的重生之证，感受着它传来的温暖脉搏。
那是一个世界的心跳。
也是一段永恒友谊的开始。
雷烬走到她身边，揽住她的肩。
两人并肩望向远方，望向那片正在亮起的星空。
苏弥忽然轻声说：“那个世界，真的活了。”
雷烬点点头：“嗯，活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靠在他肩上。
眉心深处，那缕黑丝又动了动。
这一次，她感觉到了，却没有说出口。
远处，叶歌指挥的万人合唱响起，是那首《平衡之歌》。
歌声飘荡在暮色中，飘向星门，飘向那道彩虹，飘向更远的星空。
而那片星海里，类似的光点，正一颗接一颗地，顽强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