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男人是树(2/2)
冷月有时候半夜睡不着,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晨的睡脸,心里骂自己:冷月啊冷月,你怎么就这么没原则?什么都以晨哥为中心,他把你认成刘艳你都不生气,你是不是贱?
可第二天早上,李晨醒来第一句“冷月姑娘,早啊”,她又心软了。
琳娜轻声说,“我小时候听奶奶说,感情这种事,就像种树。你种下一棵树,天天浇水施肥,看着它长大。可能它长得歪了,可能它被虫子咬了,但只要你还在浇水,它就还是你的树。”
冷月看着琳娜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晨哥就是那棵树,我们三个……不,我们还有其它的女人,都是藤蔓,缠在这棵树上。现在树受了伤,有点歪,藤蔓也跟着晃。但只要我们都不松手,等树伤好了,就能一起继续往上长。”
这话让冷月想起昨天那个老妈妈说的:男人是树,女人是藤。
她当时觉得荒唐,现在听琳娜这么一说,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
“琳娜,你真的不介意吗?不介意晨哥还有别的女人?”
“介意,但我更介意失去他。月姐,我从小在王宫长大,见过太多政治联姻,太多表面夫妻。我父母就是那样,各过各的,见面客客气气,背地里各有各的情人。我不想那样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现在这样……更好?”
“至少真实,晨哥不会骗我们,不会假装只爱一个人。他就是有很多女人,就是都放不下。这很麻烦,很累,但至少……他不骗人。”
冷月沉默了。
是啊,晨哥从来不骗人。
他从一开始就告诉冷月,他还有刘艳。后来有了琳娜,他也坦白。就连对林雪……虽然是被动的,但至少没隐瞒。
这种笨拙的诚实,有时候比刻意的欺骗更让人心软。
“月姐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换作是我,我也难受。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,船晃了,得一起稳住,不能自己先跳海。”
冷月被这话逗笑了:“你这都什么比喻。”
“南岛国的老话。”琳娜也笑了,“意思就是,有难同当。”
两人正说着,刀疤匆匆跑过来:“月姐,公主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泰国那几个人,在医院周围发现了可疑人物,乃差说,看身形步法,像是日本极道的人。”
冷月心里一紧: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三个,可能更多,乃差已经带人去盯了,让我来告诉你们,这几天小心点,别让晨哥出病房。”
琳娜脸色严肃:“刀疤,通知巴颂部长,调一队警卫过来。医院要加强安保。”
“已经通知了,但公主,我觉得……那些人可能是冲着晨哥来的。公海那件事,稻川会死了那么多人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冷月握紧拳头:“他们敢!”
“月姐,你别激动。”琳娜说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晨哥。这样,从今天起,病房外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。郭阿姨和乃差他们都有功夫,可以轮流值班。”
“我去跟郭阿姨说。”
冷月转身要走,又停下,“琳娜,你肚子这么大,别在这里待太久,回王宫吧。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你有事,你肚子里是南岛国未来的继承人,不能冒险。听我的,回王宫去,这里有我。”
“月姐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冷月说完自己都愣了。
一家人。
她居然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琳娜笑了,笑得很暖:“对,一家人。”
刀疤看看冷月,又看看琳娜,挠挠头:“那个……我现在该干嘛?”
“去盯着安保,对了,别告诉晨哥有人盯梢的事,他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刀疤走了。琳娜也回王宫了。冷月站在走廊里,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,看着里面的李晨。
李晨正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还是有些苍白,但已经有了血色。
冷月看着看着,想起六年前,第一次见到李晨的场景。
那时候她在梅姐的那个小发廊里面。
李晨是她的第一个客人,也是唯一的客人。
然后一起搞老虎机。
一起开游戏厅。
六年了。
从两个人到三个人到四个人到五个人……
树越长越大,藤蔓越缠越多。
但树,还是那棵树。
冷月推开门,走进病房。
李晨睁开眼睛,看见是她,笑了:“冷月。”
这次没认错。
“嗯。”冷月在床边坐下,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,冷月,我刚才做梦了。”
“梦见什么了?”
“梦见……我们在一个游戏厅里,你在算账,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你穿着白衬衫,头发扎起来,算盘打得啪啪响。”
冷月眼睛一亮:“你还记得算盘?”
“记得,你手指很灵活,算盘珠子在你手里像活了一样。”
那是六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冷月还用算盘,后来才换了计算器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你对我笑了一下,就一下,很快,但我记得。”
冷月鼻子一酸。
晨哥想起来了。
虽然只是一点点,虽然只是片段。
但至少,他想起了她。
“晨哥,”冷月握住李晨的手,“慢慢想,不急。我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李晨反握住冷月的手,握得很紧。
窗外,南岛国的阳光很好。
窗内,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树在慢慢恢复。
藤蔓,也缠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