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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1章 十元一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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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,小玲至今没想明白。

那天晚上阿桑来过后,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。

就说了几句话,几分钟的事,那个送饭的年轻人就走了。

之后几天一切照常,接客,吃饭,睡觉,接客。她甚至开始幻想,也许真的能传出去,也许真的有人会来救她们。

第五天晚上,门被踹开了。

进来的不是客人,是红裙女人,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打手。

红裙女人脸上没了平时的笑,冷得像块冰,盯着小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烂肉。

“带走。”

小玲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那两个打手从床上拖下来。

她挣扎着,嘴里喊着“干什么”“我怎么了”,但没人理她。被拖下楼,拖出后门,拖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。

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皮卡车。

红裙女人站在车边,点了一根烟,慢慢吸了一口。

“小玲,你来我这儿多久了?”

小玲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多月。”

红裙女人点点头。

“一个多月。我对你怎么样?”

“挺……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?那你怎么还想着往外传消息?”

小玲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红裙女人把烟头弹在她脸上,烫得她一哆嗦。

“没有?那个送饭的,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的人?园区那边的人,进我的地盘,能瞒过我?”

小玲说不出话来了。

红裙女人蹲下来,看着她。

“小玲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怎么会干这种傻事?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红裙女人站起来,拍拍手。

“你想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坏了规矩。”

她冲那两个打手点点头。

“送她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
小玲被塞进皮卡车后斗里。她想挣扎,被一个打手一拳打在肚子上,疼得蜷成一团,再也动不了。

皮卡车发动了,颠颠簸簸地往黑暗中开去。

她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
但心里有一种可怕的预感。

比夜玫瑰更可怕的地方。

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,停在一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。

这里不是南锣市那条灯红酒绿的街。

这里更破,更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,混着尿骚味和廉价酒精的味道。

几排低矮的棚屋挤在一起,门口挂着昏黄的灯泡,照出一个个猥琐的身影。

一个胖得流油的女人迎上来,四十多岁,穿着件脏兮兮的睡裙,露出半边肥硕的胸。

她跟开车的打手嘀咕了几句,然后转过头,打量着被拖下车的小玲,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快过期的商品。

“就这个?”

打手说:“对。老板说了,便宜处理。”

胖女人走过来,捏了捏小玲的脸,又捏了捏她的胳膊。

“瘦了点。不过还行。”

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几张,递给打手。

打手接过钱,上车走了。

小玲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。

胖女人看了她一眼。

“愣着干嘛?进来。”

小玲被带进一间棚屋。

屋里只有一张床,一张破桌子,一把歪腿的椅子。

床上铺着一层黑乎乎的床单,不知道多少人睡过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。

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有的地方已经脱落了,露出里面发霉的墙皮。

胖女人说:“以后你就在这儿干活。”

“干……干什么?”

胖女人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干什么?你说干什么?”

小玲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“规矩很简单。十块钱一次,随便玩。一天接不够二十个,没饭吃。接不够三十个,挨打。接不够四十个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你猜?”

小玲没猜。

她不敢猜。

胖女人走了。

小玲一个人站在那间破屋里,看着那张黑乎乎的床,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,眼泪流下来。

她想跑。

但往哪儿跑?

外面黑漆漆的,不知道有多少人守着。就算跑出去了,能去哪儿?这地方她完全不认识,连方向都分不清。

她蹲下来,抱住自己的膝盖,哭得浑身发抖。

门开了。
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
五十多岁,秃顶,挺着个大肚子,浑身酒气。他眯着眼睛看着小玲,咧嘴笑了。

“新来的?”

小玲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
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床上拖。

“跑什么跑?老子花了钱的!”

小玲挣扎着,喊着“不要”“放开我”。

但那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,挣不开。她被按在那张黑乎乎的床上,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那男人完事了,扔下十块钱,走了。

小玲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
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流进耳朵里,凉凉的。

想起东莞的日子。

钻石人间,莲姐,郑姐,红姐,还有那个偶尔来店里坐坐的晨哥。

那时候虽然也干这行,但至少……至少还是人。

有尊严,有选择,有保护。

现在呢?

现在连十块钱都不值了。

门又开了。

又进来一个。

这回是个年轻人,瘦得像根竹竿,眼睛直勾勾的。他看了小玲一眼,二话不说就扑上来。

小玲没挣扎。

挣扎有什么用?

完事了,扔下十块钱,走了。

再来一个。

再来一个。

再来一个。

那天晚上,她接了二十七个客人。

到最后她已经麻木了,躺在床上,像个死人一样,任由那些人折腾。

有的完事了还跟她说话,她听不见。有的骂她,她也听不见。有的动手动脚,她也感觉不到。

她只是一具躯体。

一具十块钱一次的躯体。
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

每一天都一样。

白天睡觉,晚上接客。

不同的男人,不同的嘴脸,不同的味道。

有的粗暴,有的猥琐,有的喝醉了乱来,有的完事了还要聊天。

她学会了不说话,学会了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,学会了在那些人离开后,对着那面破镜子,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自己。

第五天,她没完成指标。

二十六个。

胖女人来了,手里拿着一根皮带。

“我说过什么?二十个没饭吃,三十个挨打。你二十六个,算你运气好,只差四个,打二十下。”

皮带抽在身上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她咬着牙,没叫出来。

胖女人抽完了,把皮带扔在地上。

“明天再这样,翻倍。”

她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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