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故友重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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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王接过茶，抿了一口，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陆家小子的茶，还是那个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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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设在澄园的“沁芳厅”——就是十年前婚礼时用的那个厅。

林薇薇主厨，带着她的团队忙了一下午，做出一桌丰盛的菜肴。荤素搭配，南北风味，还有几道特意为地府宾客准备的“能量菜”——用特殊食材烹饪，能让鬼魂也品尝到“味道”的精华版。

白无常第一个动筷子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满足地眯起眼：“薇薇，你这手艺，比孟婆汤还绝。”

林薇薇得意地笑：“那当然，我可是专门跟孟婆姐姐学过几手的。”

黑无常小口吃着面前的素菜，偶尔点点头，表示认可。

陈星一边吃一边用随身携带的小型探测仪扫描着每一道菜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个能谱……嗯，对魂体有益。这个……稍微刺激了点，但还在安全范围……”

周凛坐在他旁边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：“陈星，能好好吃饭吗？”

“这叫严谨！”陈星振振有词，“好不容易有机会采集地府宾客的饮食反应数据，不能浪费！”

阎王坐在主位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，看着这群人闹腾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小北坐在姜眠旁边，偶尔回答几句长辈们的问话，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吃着东西。但他的目光，时不时会扫过院子的某个角落。

“小北，怎么了？”姜眠察觉到他的异样，低声问。

小北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觉得今天这里特别‘安静’。”

姜眠微微一怔。她知道小北说的“安静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声音的安静，而是那些平时若有若无的“存在感”，今天都消失了。好像整个澄园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。

她看向阎王。阎王微微摇头，示意她不必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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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，众人移到院子里喝茶赏月。

月亮很圆，清辉洒在院子里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。秋虫在角落里鸣叫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一切都那么宁静，那么安详。

白无常靠在躺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感叹道：“这种日子，真好。”

黑无常难得附和：“嗯。”

周凛端着一杯茶，看着月亮，不知在想什么。陈星终于放下了他的仪器，靠在椅背上，难得安静地发呆。

姜眠靠在陆沉舟肩上，闭着眼睛，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。陆沉舟一只手揽着她，另一只手轻轻转动着茶杯，目光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脸上掠过，最后落在不远处独自坐着的小北身上。

小北没有靠在椅背上，而是坐得很直，目光一直看着月亮的方向。不是欣赏，而是在……观察。

陆沉舟微微皱眉。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把小北的反应记在心里。

阎王这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十年前的今天，我们在这里定下十年之约。当时我说，不管前路如何，只要心灯不灭，携手同行，便无惧任何迷障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：

“这十年，你们都做得很好。各有所成，各有所安。老夫很欣慰。”

白无常举手：“老爷子，你这是要发表获奖感言吗？”

阎王瞪了他一眼，但眼底带着笑意：“贫嘴。”

众人笑了起来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，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夜鸟。

就在这时，小北忽然站了起来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小北？”姜眠坐直身子，“怎么了？”

小北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月亮的方向，眼神锐利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
几秒后，陈星手腕上的便携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“滴滴”声。

他低头一看，脸色骤变：“能量波动！强度……是平时基线的三百倍！而且还在上升！来源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小北注视的方向——那轮圆月高悬的夜空。

“来源……就在澄园正上方！”

众人齐刷刷地抬头。

夜空中，除了那轮明亮的圆月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陈星的探测器还在疯狂报警。

阎王站起身，目光凝重地盯着那片夜空。几秒后，他沉声道：“有东西。很远，但……正在靠近。”

白无常和黑无常瞬间站到他身侧，周身阴气涌动。

周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
陆沉舟把姜眠拉到自己身后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天空。

小北依旧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警惕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的熟悉感。

“它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认识它。”

姜眠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小北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夜空，轻声说：“十年来，我经常能感觉到的那种‘注视’。就是它。”

夜空中，依旧什么都没有。
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，一种无形的压力，正在缓缓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