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藩国册封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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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那方刻着“新唐王”的金印被送到病榻前,当那个为大明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说“臣不要王位”——张世杰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。他流的不是泪,是这四十年欠下的债。他说,定国,你不接印,我死不瞑目。
一、卯时的病榻
同治元年九月初九,卯时三刻。
北京,英亲王府。
天还没亮透,张世杰已经醒了。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他的右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,左眼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。但他的脑子,还在想。他的心,还在跳。他的嘴,还能说。
“邦彦。”他的声音很弱。
陈邦彦跪在床前:“王爷,臣在。”
张世杰伸出手,指了指床头的木匣:“拿过来。”
陈邦彦把木匣递给他。张世杰打开,里面是两方金印。一方刻着“新唐王”,一方刻着“扶南公”。新唐王,是给李定国的。扶南公,是给刘文秀的。他要封他们为王,封他们为公。封他们到海外,去替大明守着那片新大陆。
“王爷,您真的要封李将军为王?”陈邦彦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封。他跟了我四十年,从东瀛打到美洲,从美洲打到欧洲。他丢了左臂,瘸了右腿,满身伤疤。他替我死了无数次。我欠他的,太多。封王,是还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叫他们来。”
二、辰时的李定国
辰时三刻,李定国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他的右腿瘸了,他的脸上满是伤疤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,没有勋章,没有佩剑,只有腰间那把跟随他四十年的长刀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王爷,您叫我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伸出手,想去握他的手。够不着。李定国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定国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李定国道:“四十年了。从东瀛到美洲,从美洲到欧洲,臣跟了您四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四十年,你替我打了四十年仗。你的左臂,是在马六甲被炮弹炸断的。你的右腿,是在加利福尼亚被弹片削掉的。你的脸,是在阿拉斯加被冻伤的。你比我惨。我还能躺着,你只能拄拐。但你比我强。你还能站着,还能说话,还能替那些死去的兄弟看着这个天下。”
他从木匣里拿出那方金印,递给李定国:“定国,从今天起,你就是新唐王了。永镇美洲,替大明守着那片新大陆。”
李定国没有接。他只是看着那方金印,看着那三个字——“新唐王”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“王爷,臣不要王位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臣不要土地,不要银子,不要百姓。臣只要兄弟们活着。那些跟着臣打了一辈子仗的兄弟,那些断了胳膊、断了腿、瞎了眼的兄弟。他们老了,干不动了。他们需要钱,需要地,需要人管。王爷,您管管他们吧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:“定国,我答应你。退伍金,安家费,抚恤金,一分不会少。但王位,你也要接。你不接,我死不瞑目。”
三、巳时的拒绝
巳时三刻,李定国还是没有接。
他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那方金印,还捧在张世杰手里,沉甸甸的,像一座山。
“定国,你为什么不接?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扎进李定国的心里。
李定国抬起头,泪流满面:“王爷,臣不配。臣只是一个兵,一个替您打仗的兵。臣不是王,不是公,不是侯。臣是您的兵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猛地坐起来,一把抓住李定国的衣领。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的眼睛,有火。
“你不配?谁配?那些坐在朝堂上,只会动嘴的人?那些躲在后方,只会捞钱的人?那些世袭罔替,只会吃老本的人?他们配?”
他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你不接,就是不认我这个王爷。不认我,就是不认那些死去的兄弟。不认那些兄弟,就是忘本。你忘本,你对得起他们吗?”
李定国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四、午时的刘文秀
午时三刻,刘文秀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他的左臂在二十年前就被炮弹炸断了,他的右眼也在十年前被弹片划瞎了。他只有一只眼,一只手,一条腿,但他还站着,还活着,还替那些死去的兄弟看着这个天下。
“王爷,您叫我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从木匣里拿出另一方金印,递给刘文秀:“文秀,从今天起,你就是扶南公了。永镇柬埔寨,替大明守着那片南洋。”
刘文秀接过金印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印很重,沉甸甸的,像一座山。他放下印,磕了三个头。
“王爷,臣接印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好。好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刘文秀的手。够不着。刘文秀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文秀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刘文秀道:“三十年了。从东瀛到美洲,从美洲到欧洲,臣跟了您三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三十年,你替我打了三十年仗。你的左臂,是在马六甲被炮弹炸断的。你的右眼,是在加利福尼亚被弹片划瞎的。你的腿,是在阿拉斯加被冻坏的。你比我惨。我还能躺着,你只能拄拐。但你比我强。你还能站着,还能说话,还能替那些死去的兄弟看着这个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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