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承业拜相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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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好。”他的声音很弱,“承业,你做得对。当为天下砺新刃,不惧刃伤手。你是刀,天下是磨刀石。刀要利,就要磨。磨,就会伤手。伤了手,包扎一下,继续磨。磨到天下太平,磨到大明永固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儿子的头。够不着。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当首相,不是享福,是受罪。你要替天下人受罪。受得了,你就是好首相。受不了,你就是昏官。你要受,受一辈子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酉时三刻,黄宗羲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世子当首相了。全票通过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好。好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黄宗羲的手。够不着。黄宗羲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宗羲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黄宗羲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您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黄宗羲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戌时三刻,林文龙跪在张承业面前。
“世子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看着他:“说。”
林文龙道:“臣想辞去下议院议员一职。臣累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教几个学生,写几本书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承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扶起林文龙:“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林文龙道:“五年了。从割耳死谏到议会辩论,臣跟了您五年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五年,你替我说了五年话。立宪,虚君,议会。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林文龙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议员的功劳。是那些百姓的功劳。”
张承业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亥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北京城,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张承业当了首相,全票通过。那些百姓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张承业当了首相,全票通过。”
“他爹是王爷,他是监国,又是首相。这不是张家天下吗?”
“不是。他是议会选出来的,不是他爹指定的。议会是百姓选的,百姓选他,是因为他干得好。干不好,议会可以罢免他。”
“罢免?谁敢?他有刀,有枪,有兵。”
“刀?枪?兵?那是国家的,不是他个人的。宪章规定,军队效忠国家,不效忠个人。他指挥不了军队。”
那些百姓,议论着,相信着,怀疑着。但他们知道,张承业当首相,是众望所归。谁也挡不住。
夜深了,议会大厦一片寂静。
那些议员,已经回了驿馆。那些百姓,已经回了家。那些勋贵,已经散了。那些眼泪,已经干了。但那些声音,还留在墙上。那些争论,还留在纸上。那些梦想,还留在心里。
张承业独自站在议会大厅里,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座位,一动不动。
“当为天下砺新刃,不惧刃伤手。”他喃喃道,“父亲,您说得对。我是刀,天下是磨刀石。刀要利,就要磨。磨,就会伤手。伤了手,包扎一下,继续磨。磨到天下太平,磨到大明永固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议会大厦。身后,那座大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新刃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