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持续进攻，敌方开始退缩（2/2）

裂缝边缘，几道黑影聚在一起，低声嘶吼，像是在争论。有的一味要退，有的还想强攻，最后谁也没动。他们在怕，在等，在指望裂缝那边再给他们一个指令。

可没人来。

接引道人盘坐法坛，双手结印未松，金光连绵不绝注入大阵。地脉灵流在他脚下汇聚成河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。我感受到那股力量，也感受到敌人的动摇。

我举起令旗，指向虚空裂缝。

“第六波，全军压上。”

这一次，我不再设伏，不再诱敌。

我要打崩他们的心气。

令旗挥下，三路伏兵同时出击。西北组踏阵前行，符索连发；东南雷火交织，照亮半边天空；西南烟阵配合地陷，逼得残敌连连后退。主阵弟子也不再固守，分成三队，呈品字形推进，步步紧逼。

准提道人终于动了。

他悬浮半空，周身金光暴涨，双手掐诀，口中诵出古老真言。刹那间，空中凝聚出千尊金身虚影，每一尊都手持法器，齐声诵喝。声浪如潮，直击神魂。

那是“万佛朝宗”幻象。

残敌闻之，神识剧震，脚步踉跄，有几个甚至抱头蹲地，发出痛苦低吼。就连先前最凶悍的那名巨将，此刻也眼神涣散，绿焰明灭不定。

接引道人趁机引动地脉雷火。地下轰鸣作响，赤红火焰自裂缝两侧喷涌而出，逼得敌人尽数暴露在光网之下。他们再无藏身之处，再无退路可寻。

我站在高台，看着他们节节败退，一步步被压缩到裂缝边缘。

他们的阵型散了。有人想逃，却被同伴挡住去路；有人怒吼着挥锤，却打向了自己的同类；还有人跪倒在地，双手抱头，再也不敢抬头看一眼。

我知道，他们撑不住了。

我抬起手，准备下达最后一道追击令。

就在这时，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语。

不是嘶吼，不是命令，像是一种……撤退的信号。

紧接着，所有残敌同时转身，不顾一切地朝裂缝冲去。他们不再恋战，不再试探，只想逃命。有几个甚至自爆神魂，用最后的力量炸开一条血路，只为让同伴多走几步。

我没拦。

让他们走。

因为我知道，真正的溃败，不是被打倒，而是连战都不敢再战。

徐峰带人追到裂缝边缘，却被一道突然爆发的紫光逼退。裂缝开始缓缓闭合，残敌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黑暗中。最后一名敌将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绿焰中竟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
然后，裂缝合拢。

天空恢复平静。

风还在吹，灰烬在空中打着旋。战场上到处都是断裂的符索、烧焦的阵旗、散落的兵器。几名弟子坐在地上调息，更多人站着喘气，没人说话。

我依旧站在原地，手中令旗紧握。

嘴角渗血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。但我没倒。我不能倒。

准提道人缓缓落下，站在我身旁，目光扫过战场，最终停在那道已消失的裂缝位置。

“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他说。

我没有回答。

接引道人依旧盘坐法坛，双手结印未松，金光仍在流转。他知道，战斗还没结束。敌人只是退了，不是死了。裂缝还在，他们还能再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令旗。

旗面破损，边角烧焦，可杆身依旧笔直。

我把它举得更高了些。

远处，徐峰收剑入鞘，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孟岩扶着受伤的同门慢慢走远。林舟从地上捡起一块阵盘碎片，看了看，扔了。

没有人欢呼。

没有人庆祝。

因为我们都知道——

下一次，他们可能学乖了。

也可能，带来更多的敌人。

我站在原地，目光盯着天际。

风拂过耳畔，带起一阵沙尘。

旗角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