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拓展计划,行动准备开启(2/2)
五、制定应急联络法,若失联七日,即派援手。
准提道人阅毕,提笔勾去“七日”二字,改为“九日”。他道:“外域路远,讯息难通,多留两日余地,更为稳妥。”
我默记于心。
议毕,众人散去。我留下整理玉简,将各项任务誊抄清楚。准提道人临走前驻足片刻:“你近日所行,皆从实事出发,不尚虚言。此次外域之行,或可亲往。”
我没应话,只低头写字。他知道我不喜张扬,便也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接引道人走在最后,经过我身边时停下:“你写的那句‘主持之人,不代裁断,只助梳理’,很好。真正的度化,是让人自己看见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他目光平静,像秋日湖面,不起波澜,却深不可测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藏经阁偏厅已为你备好桌案,所需典籍皆可调用。”
我谢过,收拾笔墨,移步藏经阁。
偏厅不大,靠窗设一长桌,三面墙架满竹简与玉册。桌上已摆好空白黄纸、朱砂笔、研墨器。我放下包袱,取出昨夜带回的那截半墨条——沾着干涸朱砂的那块——放入砚台,加水细磨。
墨色渐浓,我铺开第一张纸,写下标题:《简语度化录·卷一》。
第一则故事,我写“两族争泉”。主角不是修士,也不是大能,而是两个普通牧民。一个说祖辈饮此水,一个说牲畜赖此火。争执不下,来寻一位游方者评理。游方者不判谁对谁错,只问:“你们最怕失去什么?”一人答怕失传承,一人答怕饿死牛羊。游方者便教他们分时取水,旱季互助,并立石为证。多年后,两族共祀此碑,称其为“和泉碑”。
写到这里,窗外日头已高。有弟子送来饭食,放在门外小几上,没说话就走了。我吃了几口,继续写第二则:“三人争炉”,讲炼器匠人因抢用火炉起纷,最终共建共管;第三则:“长老误训”,说师徒因口诀误解生怨,后经旁人逐字核对,发现原是音近字差,误会冰释。
每写一则,我都对照《安忍品》原文,确保义理不偏。但语言尽量平实,不用偈语,不引经文,就像村口老翁讲故事那样讲。
午后,两名年轻弟子来取物资清单。我将拟定的初见礼单交给他们:凝露莲灯十盏,安神香草三束,净瓶水五瓶,另加五枚刻有“和”字的玉符,作为信物。
“玉符谁来刻?”一人问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我说,“字要端正,不能潦草。”
他们走后,我取出玉料与刻刀,开始雕琢。每一笔都慢,不敢急。刀锋划过玉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手背上,温温的。
傍晚时分,藏经阁外传来脚步声。是李师兄来了,手里提着一只布包。
“听说你在忙外域的事。”他把布包放桌上,“这是赵师弟今早采的寒骨藤新叶,说晒干磨粉,能提神醒脑,让你别熬太晚。”
我没推辞,收下了。
“你也知道,”他站着没走,“以前咱们连自己人都吵得不可开交。现在要去外面跟陌生人打交道,说实话,我心里没底。”
我停下刻刀:“我也没底。但我相信,只要肯听对方说什么,而不是急着反驳,总能找到路。”
他点点头,似有所悟,又站了一会儿,才离开。
夜深了,灯油将尽。我吹熄火芯,屋内陷入昏暗。手指抚过桌上已完成的三则故事稿,又摸了摸那几枚刻好的玉符,边缘光滑,字迹清晰。
明日,《简语度化录》还要继续写。物资还需再核一遍。人选名单也该提出来了。
我起身收拾东西,准备回居所。临出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稿纸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“和泉碑”三个字上,泛着淡淡的白。
脚步踏出藏经阁,院中寂静。远处五莲殿仍有灯火,不知是否还有人在议事。我沿着石径往回走,衣袖擦过路边草叶,露水沾上来,凉了一下。
走到居所门口,我停住。门缝里没有光,屋内无人等候,也不需要谁给我送行。
但我知道,有些事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