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月夜突袭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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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梭的过程很短,但感觉很奇怪。
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,天旋地转,周围全是光怪陆离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。王富贵死死闭着眼,咬着牙,生怕自己吐出来。
石头也好不到哪儿去,脸色发白,紧握着赶尸鞭。
只有陈玄墨还算镇定,他全力控制着归墟珠,引导穿梭的方向。
大概三秒钟后,脚下一实,三人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是一个小花园,种着些花草,中间有个喷水池。周围很安静,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,但这里没人。
“成、成功了?”王富贵睁开眼睛,晃了晃脑袋,“这比坐过山车还刺激,晚饭都快晃出来了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石头警惕地观察四周,“这是哪儿?”
陈玄墨感应了一下:“别墅后院。节点核心应该在主楼里,离这儿不远。”
他抬头看向前方。
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,很气派,但此刻笼罩在暗红色的光晕里,显得阴森诡异。别墅窗户都关着,拉着厚厚的窗帘,看不清里面。
但陈玄墨能感觉到,别墅里有一股强大的、暴躁的火属性能量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火系护法,就在里面。
“走。”陈玄墨带头,朝着别墅后门摸去。
后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里面是条走廊,铺着地毯,墙上挂着些油画。灯光很暗,只有几盏壁灯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
走廊里没人。
但陈玄墨能感觉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烧焦的味道,还有……血腥味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说,手按在混沌盘上。
三人沿着走廊往前走,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,几乎听不见。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,门都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走到走廊尽头,是一扇双开的木门,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节点核心,就在里面。
陈玄墨做了个手势,让王富贵和石头守在门外,自己轻轻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客厅,挑高至少有五六米,中央摆着一个复杂的、由鲜血和某种黑色粉末绘制的法阵。法阵中央,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,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周围的能量,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。
这就是邪阵节点。
但让陈玄墨心头一沉的是,法阵旁边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红袍的老者。
老者看起来很瘦,皮包骨头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。他闭着眼,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,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。他周围的地板上,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符文里流淌着暗红色的、像岩浆一样的能量。
火系护法。
而且,他显然早就知道陈玄墨会来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老者缓缓睁开眼,眼睛是纯黑色的,没有眼白,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“陈玄墨。”
陈玄墨没说话,直接出手。
他双手结印,混沌盘从怀中飞出,悬浮在头顶。盘心太极虚影急速旋转,四象之力化作四道流光,直扑那颗暗红色晶体!
“放肆!”老者冷哼一声,抬手一挥。
他周围的符文骤然亮起,暗红色的能量冲天而起,化作一面火焰墙壁,挡在四象之力前面。
“轰——!!”
四色流光撞在火焰墙上,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。整个客厅都在震动,天花板上的吊灯“哗啦啦”地响,玻璃碎了一地。
火焰墙被撞得剧烈波动,但没破。
老者站起身,盯着陈玄墨,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四象归真?难怪法王说你是个麻烦。”
他双手一合,周围的火焰能量疯狂汇聚,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不断跳动的、暗红色的火球。
“可惜,你来得太晚了。”老者咧嘴一笑,笑容狰狞,“这个节点,已经和我的本命火源相连。你想毁它,得先杀了我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将火球掷出!
火球迎风暴涨,瞬间变成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火球,带着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气息,砸向陈玄墨!
陈玄墨不退反进,双手结印,混沌盘光芒大盛。
“四象,镇!”
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道虚影同时浮现,形成一个巨大的四色光轮,挡在身前。火球砸在光轮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火焰四溅,把周围的地板、墙壁烧得一片焦黑。
但光轮稳稳挡住了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但还不够!”
他双手连挥,一颗又一颗火球飞出,像暴雨一样砸向陈玄墨。整个客厅瞬间变成火海,温度高得吓人,空气都在扭曲。
陈玄墨全力催动混沌盘,四象光轮急速旋转,将所有火球都挡在外面。但他能感觉到,混沌盘在剧烈震动,盘身开始发烫。
这个老者的实力,比预想的还要强。
而且,他能感觉到,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,显然有其他敌人正在往这边赶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陈玄墨一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他不再防御,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混沌盘上,盘心太极虚影反向旋转,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。
不是吸火球,是吸……那颗暗红色晶体!
“你想干什么?!”老者脸色大变。
他试图控制火球拦截,但已经晚了。
混沌盘的吸力太强,那颗晶体剧烈震动,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不稳定,像是要被强行剥离。
“给我停下!”老者怒吼,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流光,直扑陈玄墨!
但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王富贵的大喊:“墨哥,小心后面!”
陈玄墨头也不回,左手向后一挥,一道土黄色的光墙凭空出现,挡在身后。
“砰!”
老者撞在光墙上,光墙剧烈震动,但没破。而陈玄墨的右手,已经按在了混沌盘上。
“四象,逆转!”
盘心太极虚影猛地一滞,然后反向旋转到极致!
“咔嚓——!!”
那颗暗红色晶体表面,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紧接着,裂痕迅速蔓延,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晶体。
“不——!!”老者发出绝望的怒吼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晶体“轰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碎片。碎片还没落地,就被混沌盘的吸力全部吞噬,吸入盘内。
节点,被毁了。
几乎同时,笼罩别墅的暗红色光晕瞬间消散。远处维港上空那个巨大的云层漩涡,也剧烈波动了一下,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成了!”王富贵在门外欢呼。
但陈玄墨没时间高兴。
因为那个老者,已经彻底疯了。
“我要你死——!!!”老者浑身燃起熊熊火焰,整个人变成了一团人形火炬。他双手高举,周围的火焰能量疯狂汇聚,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、暗红色的火焰巨剑。
巨剑长超过十米,剑身流淌着岩浆一样的火焰,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。
“本命火源……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!”陈玄墨心头一沉。
这一剑,挡不住也得挡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混沌盘收回手中,双手托举。盘心太极虚影疯狂旋转,四象之力在盘内融合、压缩,形成一颗耀眼的光球。
“去死吧!”老者怒吼,挥动火焰巨剑,狠狠劈下!
巨剑所过之处,空气被烧得“滋滋”作响,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。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别墅都在颤抖,墙壁开始龟裂,天花板簌簌往下掉灰。
陈玄墨双手一推,光球迎向巨剑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。
“轰——!!!!!”
前所未有的巨响。
整个太平山都震动了一下。别墅的玻璃全部炸碎,墙壁裂开无数缝隙,房顶被掀飞了一大块。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扩散,把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摧毁。
王富贵和石头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,重重摔在地上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烟尘弥漫,什么都看不清。
过了好一会儿,烟尘才渐渐散去。
别墅已经塌了一半,客厅中央,陈玄墨单膝跪地,嘴角溢血,脸色苍白。他手里的混沌盘光芒黯淡,盘身微微震动,但还算完整。
而那个老者……
已经不见了。
地上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,还有一件烧得只剩残片的红袍。
他燃烧了全部生命,发出了最后一击,但还是没能杀死陈玄墨。
“墨哥!”王富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扶住陈玄墨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……”陈玄墨擦了擦嘴角的血,勉强站起来,“就是消耗有点大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混沌盘。
盘身没事,但盘心太极虚影旋转得有点慢,显然刚才那一下对撞,消耗了太多能量。
“节点毁了,咱们快撤!”石头也冲过来,警惕地看着四周,“刚才那动静太大,敌人肯定马上就到。”
陈玄墨点头,从怀里掏出归墟珠。
但珠子刚拿出来,他就脸色一变。
珠子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,光芒也很微弱。
“刚才的冲击太强,归墟珠受损了。”陈玄墨皱眉,“短时间内用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王富贵急了,“咱们怎么跑?”
“走下山。”陈玄墨咬牙,“师父他们应该已经撤了,咱们在山下汇合。”
三人顾不上收拾,转身就往别墅外跑。
刚跑出别墅废墟,就看见远处冲来一大群黑袍人,至少有四五十个,个个手持法器,杀气腾腾。
“在那儿!别让他们跑了!”
“杀了他们,给护法报仇!”
黑袍人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陈玄墨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印,混沌盘再次亮起。
虽然消耗大,但对付这些小喽啰,还是够的。
“四象,清场!”
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道虚影再次浮现,但这次不是防御,而是攻击。四道虚影化作四色光流,冲入黑袍人群中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惨叫连连。
“走!”陈玄墨低喝,带头朝山下冲去。
王富贵和石头紧跟其后。
三人一路狂奔,身后追兵不断。但陈玄墨时不时回头甩出几道四象之力,总能暂时逼退追兵。
跑出大概一公里,前面出现了岔路。
“走左边!”陈玄墨感应了一下,左边有林九叔他们的气息。
三人拐进左边的小路,又跑了几百米,前面出现了接应的车辆。
是慕容家的人。
“快上车!”司机大喊。
三人跳上车,车子立刻发动,疾驰而去。
追兵被远远甩在后面,很快就不见了。
车里,陈玄墨靠在座椅上,大口喘气。
“墨哥,你怎么样?”王富贵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,就是累。”陈玄墨摆摆手,看向窗外。
太平山顶的方向,那片暗红色的光晕已经彻底消失了。但维港上空的云层漩涡还在,只是旋转速度慢了很多,颜色也淡了些。
节点毁了,但还不够。
还有六个核心节点,还有幽冥法王,还有……海底那个即将苏醒的恐怖存在。
陈玄墨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还有六天。
六天后,一切见分晓。
忽然,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、如同实质的威压从天而降,瞬间笼罩了整个香港!
那威压冰冷、暴戾、充满了毁灭的欲望,像一只无形的巨手,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车里的温度骤降,车窗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王富贵打了个寒颤,脸色发白: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幽冥法王。”陈玄墨睁开眼,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夜空,声音很平静,“他生气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苍老、沙哑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:
“陈玄墨……你找死!!!”
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,震得人耳膜发疼,脑子嗡嗡作响。
王富贵捂住耳朵,脸色痛苦。石头也眉头紧皱,显然不好受。
只有陈玄墨,面不改色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淡的、嘲讽的笑。
“有本事,现在就来。”
他说得很轻,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