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真身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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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。
平台上那种带着腥咸味的邪风，在幽冥法王抬手的那一刻，忽然就停了。不是自然停的，是被一股更强大、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停的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像凝固的胶水，吸进肺里都觉得沉重。
陈玄墨握着混沌盘的手心在出汗。
不是怕，是那种面对绝对危险时身体的本能反应。他能感觉到，对面那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老者体内，正有一股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力量在苏醒。
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，睁开了眼睛。
“退后。”陈玄墨低声对身边的慕容嫣说。
慕容嫣没动：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玄墨摇头，“这是我和他的事。你们退后，保护好师父和小翠。”
慕容嫣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退了几步，站到林九叔和小翠身边。石头也扶着王富贵退到平台边缘，警惕地看着那三个护法——虽然幽冥法王让他们退下了，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偷袭。
平台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陈玄墨，和幽冥法王。
相隔二十米，对视。
“陈玄墨，”幽冥法王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，砸在人心上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加入圣教，助我完成仪式。我保你不死，甚至……可以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。”
陈玄墨没说话，只是把混沌盘托在掌心。
盘心太极虚影缓缓旋转，四道本源力量在盘内流转，散发出青、红、蓝、黄四色微光。
这就是回答。
幽冥法王笑了：“好，有骨气。那就让我看看，你的骨气能撑多久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身上的暗金色长袍忽然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。
然后，长袍碎了。
不是撕碎的，是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爆的，“嗤啦”一声，化作无数碎片，纷纷扬扬飘落。
长袍下露出的，不是正常人的身体。
而是一具如同金铁浇筑的、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躯体。
躯干、四肢、脖颈……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，都是那种暗金色的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、扭曲的符文。符文像是活的一样，在皮肤下缓缓流动，散发出幽幽的暗红色光芒。
他的脸也变了。
原本还算正常的人脸，此刻肌肉扭曲，皮肤紧绷，像戴了一张金属面具。眼眶深陷，眼珠是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嘴角咧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笑容狰狞。
最骇人的是，他的胸口。
胸口正中，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、暗红色的晶体。晶体像是长在肉里，与周围的皮肤完全融合，表面有血管一样的纹路在跳动，每一次跳动，都散发出一股阴冷、暴戾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九叔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邪神心脏的碎片……他把自己和邪神心脏融合了！”
陈玄墨心头一震。
邪神心脏，就是之前在货轮祭坛上那颗，后来被他用混沌盘吞噬炼化了。但听师父这意思，幽冥法王体内也有一部分？
“不错。”幽冥法王似乎听到了林九叔的话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晶体，伸手摸了摸，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，“这是圣教最伟大的造物——邪神心脏的核心碎片。我花了三十年时间，才将它完美融入我的身体。现在，我就是邪神，邪神就是我。”
他抬起头，盯着陈玄墨：“而你炼化的那部分，不过是些边角料罢了。”
陈玄墨握紧混沌盘。
他能感觉到，盘内在微微震动，像是在回应那颗晶体。确实，两者同源，有感应是正常的。
“所以，”幽冥法王继续说，“你以为四象归真就很强了？在我面前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轰——！”
整个平台剧烈震动，不是土系护法那种破坏性的震动，而是纯粹的力量压迫。他脚下的能量板直接凹陷下去，形成一个清晰的脚印。
第二步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以他为中心，蛛网般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。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能量，像岩浆一样流淌。
第三步。
他已经走到陈玄墨面前十米处。
这个距离，对高手来说，几乎等于面对面。
陈玄墨能清晰看到，幽冥法王身上那些符文在疯狂流动，胸口的晶体跳动着，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来，”幽冥法王伸出手，勾了勾手指，“让我看看你的四象之力，到底有多强。”
陈玄墨不再犹豫。
他双手结印，混沌盘光芒大盛！
“四象，镇！”
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道虚影同时浮现，在陈玄墨身后展开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四色光轮。光轮缓缓旋转，散发出浩瀚、威严的气息，与幽冥法王的阴冷威压分庭抗礼。
“有点样子。”幽冥法王点点头，然后抬手，一拳轰出！
很简单的动作，就是直直的一拳。
但这一拳挥出的瞬间，整个平台的空气都被抽干了！拳头前方的空间扭曲、塌陷，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，漩涡里是纯粹的、毁灭性的力量！
陈玄墨脸色一变，双手一推，四色光轮迎向拳头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前所未有的巨响。
这一次的碰撞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。能量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，平台边缘那些还没完全崩塌的能量板，直接被掀飞出去，掉进下方的海里。
慕容嫣、小翠、林九叔等人被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，一直退到平台最边缘才勉强站稳。
而碰撞中心……
陈玄墨连退七步，每一步都在能量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他脸色发白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握盘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混沌盘光芒黯淡了一些，盘身那道细微的裂痕，又扩大了一丝。
而对面的幽冥法王……
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收回拳头，看了看，拳头表面连一点痕迹都没有。那些暗金色的符文依旧在流动，胸口的晶体依旧在跳动。
“就这？”他歪了歪头，像是在问一个很认真的问题，“四象归真，就这点威力？”
陈玄墨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气血。
强。
太强了。
刚才那一拳，他用了七成力，却被对方随手一拳就轰退了。而且他能感觉到，对方根本没用全力，像是在试探。
“墨哥！”慕容嫣在后面急得大喊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玄墨擦掉嘴角的血，重新站直身体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身后这些人怎么办？师父怎么办？阿嫣怎么办？小翠怎么办？
他双手再次结印。
这一次，不是防御，是攻击。
“四象，合一！”
身后的四色光轮开始收缩、融合。青龙的青色、白虎的白色、朱雀的红色、玄武的蓝色，四种颜色纠缠在一起，最后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。
光柱不大，只有手臂粗细，但里面蕴含的力量，让整个平台都在颤抖。
“哦？”幽冥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，“把四象之力强行融合？有意思。但这需要极强的控制力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。你胆子不小。”
陈玄墨没说话，双手一推，混沌光柱激射而出！
光柱所过之处，空间被撕裂，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。速度极快，眨眼就到了幽冥法王面前。
幽冥法王这次没再用拳头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对着光柱。
掌心的皮肤上，那些符文疯狂流动，最后汇聚在掌心，形成一个旋转的暗红色漩涡。
光柱撞进漩涡。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。
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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