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8章 可以放你们离开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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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抿了抿嘴，压下心头的不自在，解释道：

“因为与你签订契约时，我只是残魂。神魂不全，只有一丝残念裹着些许魂力，在弱水之上数百年，几乎要散了。

同生共死契让你我的神魂相连，可我当时那种状态，无力维系平衡。你的魂力便顺着契约渗过来，填补了我残魂的空缺，而我、我的残念也顺势缠上了你的神魂，汲取养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的声音低了下来，似乎也有些心虚。

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确实给拂辞造成了很大的麻烦。

如今这麻烦甚至无解。

根本不敢再对上拂辞的眼睛，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对方肯定瞪着自己。

眼神炙热的仿佛要将她烤熟了都。

月明珠也咽了咽口水，再次小声解释道：

“如、如今我肉身重塑，神魂补全，可我的神魂之中有你的魂力，魂力纠缠无法强行剥离，若、若要剥离，你我神魂皆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，还会伤及本源。”

拂辞：“……”

(°ー°〃)

包赢：嘶~

好惨一男的~

还好不是自己~

包赢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，总感觉自己现在不该在这里。

拂辞张了张嘴，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呆滞。

隔了好一会，拂辞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
声音干巴巴的，一听就能听出他此时的茫然：

“你知不知道，无法解除意味着什么？”

月明珠迟疑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
意味着生生世世，他们都会纠缠在一起。

除非神魂俱灭。

拂辞没说话。

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膝盖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袍子的布料。

抠了两下，又攥紧了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若他们是恋人，有同生共死契或许还能理解，还能说一句生死相随。

可他们只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，甚至还是不同种族的陌生人。

一个人族散修，一个鲛人公主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，偏偏被契约绑成了生生世世都拆不开的结。

拂辞感觉自己人生突然看不到什么希望了。

之前还觉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
结果现在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要困在这冷冰冰的海底了。

他此时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
内心五味杂陈，像是心里倒了一整瓶调料，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样是哪样。

他心里肯定是怨怪月明珠的。

任谁被稀里糊涂绑了这么一道解不开的契约，都不可能心平气和。

但他也清楚修仙界的残酷，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。

月明珠只是想要活着。

换作是他，若只剩一缕残魂困在弱水之上数百年，怕是也会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。

他若是想要在鲛人族生活得好，就不能表露出怨恨来。

如今月明珠内心有愧疚，两个鲛人王也会觉得过意不去，日后多少会补偿他。

可若是他表露出怨恨，只怕境遇又会有所不同。

鲛人王夫妇再大度，也不可能容一个对他们女儿心怀怨怼的人天天在眼前晃。

到时候别说修行资源了，能不能安安稳稳活着都得两说。

拂辞在心里把这些弯弯绕绕翻来覆去想了又想。

怨吗？

怨。

可怨能怎么办？

骂月明珠一顿？

打她一顿？

还是甩脸子给两个鲛人王看？

哪一种都是自寻死路。

不、为了月明珠，他虽然不会死，但肯定也不会活得很轻松。

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人族散修，在鲛人族的地盘上撒野，跟鱼自己蹦上砧板没什么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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