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确定不是邪神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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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:裂痕之外、银天平的“邀请”与苏醒的代价
从第七层返回地面的路程,比萧一预想的更加漫长。
不是因为距离——螺旋阶梯其实只有几百级——而是因为每经过一层,那些封存着副人格的静滞舱都会微微发光,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。那光芒很微弱,但持续不断,仿佛六位“前辈”在用最后的方式表达谢意。
格隆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所以……咱们就这么走了?那个七号,就让她在那儿自己琢磨?”
“不然呢?”萧一头也不回,“绑起来带走?还是给她做个心理辅导?”
“我倒是觉得她挺需要心理辅导的。”格隆嘟囔,“三十年就憋出个‘我要自由’,结果自由之后干啥完全没想过,这不就是典型的活成目标本身、目标实现就崩了?”
巴顿若有所思:“确实。她的存在本质是莉亚的执念加费尔南多的部分特质。执念是‘救弟弟’,但弟弟早就长大了,根本不需要她救。费尔南多的特质是‘追求极致’——追求极致的力量、极致的控制。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,结果就是……”
“一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但什么都想要的矛盾体。”尤利西斯接话。
奥莉薇娅简短评论:“可怜。”
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,突然开口:“她说‘只要一个容器’的时候,我差点心软。”
萧一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想当那个容器。”
伊莎贝拉没有否认。
“但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她继续说,“就算我真的当了容器,让她融合成功,出来的那个东西也不会是我,也不会是她。那只是一个……新的怪物。用我们俩的残骸拼成的怪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想变成怪物。”
“没人想。”萧一说,“但有时候,变成怪物的第一步,就是以为自己能控制怪物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直到走出巨塔,踏上那座金属廊桥,重新看到暗红色的天空和七个缓慢旋转的收容环,气氛才稍微轻松了一点。
但轻松只持续了三秒。
赛琳娜的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“有东西在接近!”她厉声道,“很多!速度极快!”
所有人同时进入战斗状态。
巴顿的圣光护盾瞬间展开。奥莉薇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再次出现时已经占据制高点。格隆手忙脚乱地激活刚从血爪号上搬下来的便携式防御炮塔。守护者-17的秩序立场扩张到最大范围。尤利西斯的银灰光芒开始凝聚。伊莎贝拉的审判权杖紫光闪烁。
萧一盯着暗红色的天空。
七秒后,他看到那些“东西”了。
不是怪物,不是战舰。
是人。
或者说,是穿着银白色动力甲、背后喷射着蓝色离子焰的……人形单位。
十二个。
他们以战斗队形高速接近,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然后稳稳降落在廊桥两侧,将萧一等人围在中央。
这些人的动力甲与之前遇到的净化者完全不同。银白色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金色符文,那些符文不是印上去的,而是“生长”在装甲里的,随着呼吸脉动。他们的头盔是全封闭的,面甲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银色天平。
“银天平审判庭,直属净化者卫队。”为首的人开口,声音经过处理,不带任何情感,“萧一,尤利西斯,赛琳娜。你们已被列入‘优先收容名单’。请配合调查,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已经见识过‘圣裁级’突击舰的通讯阵列被砸成什么样了。我们不想重复那种场面。”
萧一挑眉。
“你们是来算账的?”
“不。”为首的人说,“是来‘邀请’的。”
他抬起手,面甲上的银色天平符号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们的最高审判官,想见你们。”
“见我们?”萧一笑了,“之前发72小时最后通牒的时候,可没这么客气。”
“那是另一支小队的操作。”为首的人平静地说,“他们过于激进,已经受到了内部处分。我们代表的是更……理性的声音。”
“理性的声音?”格隆插嘴,“穿着动力甲、端着武器、把我们围在中间,这叫理性?”
“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。”为首的人没有反驳,“你们在暴食之塔的表现,在‘圣裁级’突击舰上的战绩,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危险性。如果我们不做好充分准备,那就不是理性,是傲慢。”
这话说得……居然有点道理?
萧一看向赛琳娜。
赛琳娜快速操作终端,低声说:“他们的信号特征确实和之前的净化者不同。而且,没有携带压制装备——这不像准备战斗的样子。”
萧一又看向尤利西斯。
神子微微点头:“圣光的性质也不同。之前那些净化者的圣光,是炽烈、单一、不容置疑的。这些人的圣光……更柔和,更像……”
“更像费尔南多?”萧一接话。
尤利西斯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对。更像费尔南多那种,经历过‘思考’的圣光。”
萧一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收起战斗姿态。
“带路。”
“萧一!”巴顿急道。
“没事。”萧一说,“他们真想动手,刚才在空中就能开火。既然选择落地谈判,至少说明他们愿意谈。”
他看向为首的人。
“但我们有要求:血爪号必须保持完整,我们的人必须全部同行,任何隔离审讯都不接受。要谈就一起谈,要打就现在打。”
为首的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的面甲上浮现出一行字:“条件接受。”
他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廊桥尽头,一艘比之前那艘“圣裁级”小得多、但造型更加精致的银白色飞船正缓缓降落。它的表面同样覆盖着那种“生长”出来的金色符文,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。
“这是‘天平座’级指挥舰。”为首的人介绍,“审判庭最高审判官的专属座驾之一。你们将见到的人,是银天平审判庭现任首席审判官——梅瑞狄斯。”
“女的?”格隆随口问。
“是‘女性’,但性别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。”为首的人平静地说,“梅瑞狄斯大人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超越了生理性别的限制。她现在是纯粹的概念存在,只是保留着人类的形态以便交流。”
三百年前?
萧一和赛琳娜对视一眼。
这趟“邀请”,水比想象的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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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上天平座指挥舰后,萧一更加确信了这一点。
这艘船的内部结构与任何圣廷舰船都不同。没有传统的走廊和舱室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、开放式的球形空间。空间的“墙壁”是由无数漂浮的数据流和全息投影构成的,那些数据流如同活物般缓慢流动,偶尔会凝聚成具体的图像——某个星系的实时监控、某段历史事件的回放、某个人的生命体征数据。
球形空间中央,悬浮着一张同样由数据流构成的座椅。
座椅上,坐着一个……人。
她看起来像是四十岁左右的人类女性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,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。她的面容端庄而温和,眼神深邃如星空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但如果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“她”其实不是实体——她的身体是由无数细密的、银白色的光点构成的,那些光点以某种规律缓慢流转,偶尔会有几个光点脱离,融入周围的球形空间,又有新的光点从空间中飘来,补充进她的身体。
“欢迎。”她开口,声音温和,却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,“我是梅瑞狄斯。银天平审判庭现任首席审判官。”
萧一盯着她。
“你说你是‘首席审判官’,但我听说银天平的最高审判官是费尔南多?”
梅瑞狄斯的微笑不变。
“费尔南多是‘精神领袖’,是象征。他确实拥有最高的理论权限,但实际事务,由我负责。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百年——从他主动剥离七个人格开始,他就逐渐淡出了具体管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顺便一提,你们在第七层见到的那位‘费尔南多’,是他最后一丝意识的残片。他很欣赏你们。”
萧一眉头微皱。
“你一直在监控我们?”
“从你们进入默示录号的那一刻起。”梅瑞狄斯坦诚,“收容环系统是奥米茄时代的遗产,我花了七十年才完全破解它的控制权限。你们经历的七重考验,我全程‘看’到了。”
她看向萧一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……赞许?
“尤其是你,萧一。你对七号说的那番话——‘爱不是占有,是放手’——让我很惊讶。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,居然能用这么朴素的方式,化解一个积累了三十年的执念。”
“化解?”萧一摇头,“她还在里面跪着呢。化解个屁。”
“跪着,但已经开始思考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对于七号来说,这是三百年来的第一次。她以前只会计算,不会思考。你给了她思考的契机。”
她站起身——或者说,她的光点身体“流动”成了站立的姿态。
“这就是我请你们来的原因。”
她抬起手,周围的球形空间突然变得透明,露出了外面的星空。
默示录号正在视野中缓缓后退。那七个收容环的光芒越来越远。
“你们已经被卷入了一个远比‘第二次降临计划’更复杂的事件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七号只是一个引子。真正的问题在于——费尔南多剥离了七个人格,封存在默示录号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那七个人格,最初是怎么‘形成’的?”
萧一心中一动。
“你是说……三千名自愿者中,除了费尔南多,还有其他人的残余意识活下来了?”
“不是残余意识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是完整的、独立的‘人格’。”
她调出一份古老的档案。
“三千名自愿者,在实验失控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自我都崩解了。但崩解不是消失,而是‘破碎’。绝大多数碎片融入亚空间,少数被费尔南多吸收,但还有极少的一部分——大约千分之一——在崩解的瞬间,因为某种特殊的‘共鸣’,发生了更诡异的变化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们没有融入亚空间,也没有被吸收。它们……相互融合,形成了新的、完整的人格。”
萧一瞪大眼睛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七个副人格,不是费尔南多的‘一部分’,而是三千人破碎意识的‘重组体’?”
“准确说,是三千人中最强烈、最执着的那些特质的重组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2号的‘守护’,来自一百七十三名战士的最后执念。3号的‘审判’,来自八十九名审判官的毕生信念。4号的‘建造’,来自二百一十一名工程师和科学家的理想。5号的‘治愈’,来自一百三十六名治疗师的慈悲。6号的‘探寻’,来自六十七名考古学家和探险家的好奇。7号的‘执念’,来自莉亚的‘救弟弟’——以及另外十二名同样有未完成心愿的人的共鸣。”
她看向萧一。
“而那七个人格,在封存的三十年里,一直在‘成长’。他们吸收了彼此的特质,互相影响,逐渐形成了各自的独立意识。费尔南多剥离他们的时候,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‘副人格’,而是七个拥有完整自我认知的‘存在’。”
“所以他们才能设置那七重考验。”尤利西斯明白了,“那些考验不是费尔南多设计的,是他们自己设计的——用来寻找能与他们‘共鸣’的人。”
“没错。”梅瑞狄斯点头,“而你们,全员通过了考验。这意味着……”
她看向萧一。
“你们七个人,加上赛琳娜,与那七个人格之间,存在着某种深层的‘共鸣’。不是巧合,而是必然。”
舰桥内一片沉默。
萧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们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?不是七号选中我们,是那七个副人格……选中我们?”
“七号只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但她选中你们的方式最直接——用暴食之塔设下陷阱。其他六位更温和,他们在自己的考验中‘观察’你们,确认你们是否有资格与他们‘对话’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而你们,通过了所有考验。”
萧一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。那么,你请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
梅瑞狄斯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我想请你们……带走他们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七个人格,在默示录号封存了三十年,已经到了临界点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封存设施的能量在衰减,收容环的抑制效果逐年下降。最多再有一年,他们就会‘破封而出’——但没有了费尔南多的主意识作为锚点,他们破封的瞬间,就是概念崩解的瞬间。”
“那会怎样?”
“七团强烈的、执着的、互不相容的‘概念能量’,在极短时间内爆发,形成一个微型的‘概念奇点’。那个奇点会吞噬整个默示录号,然后开始扩张。最终,整个寂静回廊星云都会被吸入,变成一个永久性的‘概念黑洞’——任何靠近的存在,都会被强行‘定义’成奇点的一部分,永远无法逃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们刚才所在的星球,在一年后,会成为整个银河系最危险的禁区。”
萧一沉默。
他看向队友。
巴顿脸色凝重。奥莉薇娅眉头紧皱。格隆骂了句脏话。守护者-17的符文闪烁得很快。尤利西斯闭着眼睛,似乎在进行某种推演。伊莎贝拉死死盯着梅瑞狄斯。赛琳娜快速计算着。
“带走他们,是什么意思?”萧一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梅瑞狄斯说,“你们通过了考验,获得了他们的‘认可印记’。那七个印记,不是简单的纪念品——它们是‘连接’。你们可以凭借那些印记,与他们建立更深层的联系,甚至……”
她停顿。
“甚至让他们‘寄居’在你们的概念中,就像当年他们寄居在费尔南多体内一样。”
“什么?!”巴顿脱口而出,“让他们寄居在我们体内?那不成了第二个费尔南多?”
“不会。”梅瑞狄斯摇头,“费尔南多是被动吸收,你们是主动接纳。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。被动吸收,会导致主意识被侵蚀;主动接纳,主意识保持主导地位,副人格只是‘客人’。”
她看向萧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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